西羌國邊境，完顏洪烈收到了東麗使臣帶來的回覆。
“金志勇同意給西城，但要求我們十日內出兵。”大祭司撫摸著手中的牛骨法器，眼中閃過貪婪，“他還說，如果我們能牽制蘇瑾一個月，再加兩城。”
“六城……”將軍眼睛亮了，“大祭司，這買賣划算！”
“划算？”完顏洪烈冷笑，“金志勇現在被林文靖困在安北，自身難保。他開出的條件，不過是空頭支票。我們要的，是實實在在的東西。”
“那……”
“告訴東麗使臣，我們要現付——安北沿海七城，現在就讓出三城，作為我軍駐地。等牽制蘇瑾成功，再給另外三城。”完顏洪烈頓了頓，“另外，派人去朔州，接觸蘇瑾——告訴他，西羌可以不打華國，但華國必須開放邊境貿易，鹽鐵茶無限制供應，而且……每年進貢白銀五十萬兩。”
將軍倒吸涼氣：“這條件……蘇瑾會答應？”
“他不答應，我們就打。”完顏洪烈眼中閃過草原狼般的兇光，“現在蘇瑾西面受敵，齊王、靖南王、東麗、草原，還有朝廷……他撐不了多久。我們這時候插一腳，他只能認。”
“那高望那邊……”
“高望？”完顏洪烈笑了，“那個閹人，不過是條喪家之犬。等我們拿下足夠的籌碼，第一個滅的就是他。”
正午的陽光灑在西羌大營，戰旗獵獵，三萬騎兵己集結完畢。
亂世的齒輪，正加速轉動。
而在朔風城頭，蘇瑾望著南方漸起的煙塵——那是鎮流營一萬五千援軍開拔的場面。
他手中握著一枚剛剛收到的密報，是秦明從江南發來的：
“靖南王趙暄昨夜病逝，世子趙麟秘不發喪，與二公子趙蛟在靈堂前再次拔劍。江南西大世家己秘密集結私兵，準備趁亂奪權。另，莫問天控制的硫磺礦，今日起全面停產。”
蘇瑾將密報燒掉。
趙暄死了，江南要亂。莫問天停產硫磺，是要囤積居奇，還是要送給趙睿？
無論哪種，都意味著——火藥，將成為接下來各方爭奪的戰略資源。
“傳令葉孤鴻，”他轉身對親衛道，“加大七星草培育力度，同時研究火藥的替代配方。沒有硫磺，我們也要造出能殺敵的武器。”
“是！”
親衛領命而去。
蘇瑾獨自站在城頭，望著西野蒼茫。
東線戰火己燃，南線危機暗藏，西線虎視眈眈，北線蠢蠢欲動。
而朝堂之上，皇帝被軟禁，太子暗藏，前太子舉旗，太監攬權。
這天下，真的亂了。
但亂世出英雄。
他握緊拳頭。
那就讓這場亂世，成為華國崛起的墊腳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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