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三刻，又一封急報送抵：
“安北州蛇盤島戰報：林文靖將軍潛水奇襲成功，與林夢瑤將軍裡應外合，用三百水雷重創東麗水師，擊沉戰船二十七艘。金志勇率殘部退守臨海城，但東麗軍仍有萬餘。林將軍請示：是圍是攻？”
蘇瑾看完戰報，望向東方漸白的天際。
安北州，該收回來了。
“傳令王小石，”他沉聲道，“率一萬重騎，即刻馳援安北。告訴林文靖將軍——十日內，我要看到金志勇的人頭，掛在臨海城頭。”
“是！”
“另外，”蘇瑾補充，“讓韓衝從朔風城抽調兩萬新兵，由張獻統領，隨後跟進。安北州打下來後，需要兵力駐守。”
一道道命令如流水般下達。
而在千里之外的各個角落，其他勢力也被這一夜的驚變震撼。
永安城，養心殿。
高望捏著剛收到的西羌戰報，手指顫抖。密報上只有八個字：
“完顏洪烈降，鐵門關大捷。”
“廢物！都是廢物！”老太監將密報撕得粉碎，臉色猙獰，“三萬騎兵，打不過蘇瑾五千人？完顏洪烈這個草原蠻子，果然靠不住！”
他喘著粗氣，在殿中來回踱步。西羌這條線斷了，現在能用的棋子只剩……
“來人！”高望厲喝，“傳旨！命靖南王府即刻出兵討伐漳州趙睿！再拖延，以謀逆論處！”
“是！”
殿外太監領命而去。高望癱坐在椅子上，望著空蕩蕩的養心殿，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蘇瑾……這個戍卒出身的泥腿子，怎麼就打不死呢？
東宮偏殿。
趙玦正在泡第九盞茶。茶香己淡，但他動作依然優雅。
侍衛長低聲稟報：“殿下，西羌敗了，完顏洪烈投降。蘇瑾現在手握西羌八千降兵，加上王小石、李雲霜的兵力，總兵力己超五萬。而且……墨翟的‘雷火’威力驚人，恐成我軍心腹大患。”
“知道了。”趙玦落下一子，神色平靜，“告訴我們在朔州的暗樁，可以接觸墨家弟子了——尤其是那些對‘雷火’計劃不滿的。記住，許以重利，但不要暴露身份。”
“殿下是想……”
“火藥這種利器，不能只掌握在蘇瑾手裡。”趙玦抬眼，“另外，給江南西大世家遞個話——誰先拿下靖南王府，我就向父皇舉薦誰，接任靖南王位。”
“那趙麟趙蛟……”
“棄子而己。”趙玦淡淡道，“亂世之中，最不值錢的就是血脈。去吧。”
侍衛長退下後，趙玦獨自對弈，忽然輕笑：
“蘇瑾啊蘇瑾，你這一仗打得漂亮。但打得太漂亮……會讓人害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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