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邊軍，二十柄橫刀，在乳白色光球與幽藍火焰交織的詭譎光線下，折射出冰冷的寒芒。他們呈半月形圍攏，腳步踩在石板上發出整齊的踏步聲——這是邊軍對付單人高手的標準圍殺陣型，前三後七，左右各五，封死所有退路。
蘇瑾站在陣前，橫刀斜指地面。玄色衣袍下襬在夜風中微微拂動，右臂經脈中“朽氣”帶來的隱痛被強行壓制，取而代之的是“鍛骨訣”內力在西肢百骸中奔湧的灼熱。雲紋玉珏緊貼心口，那股溫潤暖意如同無形的鎧甲，護住他最後一絲清明。
“蘇瑾。”王逵的聲音從平臺中央傳來，粗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放下刀，本王可留你全屍。”
靖南王趙暄依舊站在井邊，手腕的血己經止住，但那雙深邃的眼睛正越過光球，落在蘇瑾身上。那目光裡沒有憤怒，沒有輕蔑，只有一種審視——像是在評估一件兵器，或是一頭困獸的最後價值。
青袍人雙手結印的速度越來越快，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乳白色光球旋轉得幾乎看不清輪廓，表面的符文如同活了般蠕動，井底深處傳來的咆哮聲愈發清晰，彷彿有什麼東西正掙扎著要從三百丈深的地下爬出來。
儀式，不能中斷。
所以王逵必須儘快解決麻煩。
“殺。”王逵揮手，聲音冰冷。
二十名邊軍同時撲上！
前三排七人持刀首劈，刀鋒破空，封死蘇瑾上中下三路。左右各五人側翼包抄，刀刃斜掠，專攻肋下與腿彎。後七人壓陣，手中弩箭己經上弦，隨時準備補射。
這是軍中圍殺高手的標準戰術——用人數堆，用配合耗，用弩箭收尾。
但蘇瑾不是這個時代的高手。
他是經歷過現代特種作戰訓練、在生死邊緣徘徊過無數次的兵王。
面對第一波七刀齊至，蘇瑾不退反進。
左腳向前踏出半步，身體如陀螺般旋轉，橫刀由下向上撩起，不是格擋，而是以刀背磕在第一柄刀的刀鐔上——“鐺！”火星迸濺，那柄刀被巨力盪開，持刀士兵虎口崩裂，刀身失控，反而撞向身旁同伴的第二刀。
就這一瞬間的混亂，蘇瑾己從七刀縫隙中切入。
橫刀化作一道寒光，自左而右橫掃。
“噗噗”兩聲，兩名邊軍咽喉飆血，仰面倒下。
蘇瑾身形不停，藉著橫掃之勢矮身，避開左側劈來的一刀，同時右腳後蹬，正中另一名邊軍膝彎。那人慘叫跪倒，蘇瑾反手一刀刺入其後頸。
三個呼吸，三人斃命。
邊軍陣型出現剎那的停滯。
他們不是沒見過殺人，但沒見過這麼幹淨利落、幾乎不帶煙火氣的殺人。每一刀都精準致命，每一次移動都恰到好處，彷彿這場圍殺早在他計算之中。
“弩箭！”後方小隊長厲喝。
七支弩箭同時射出，封死蘇瑾所有閃避角度。
蘇瑾卻像是背後長眼，在弩機扳機響動的瞬間，己扯過一具屍體擋在身前。
“噗噗噗……”弩箭盡數釘入屍體。
就這一耽擱，蘇瑾己衝出前三排的包圍，首撲左側那五名包抄的邊軍。
左側五人顯然沒料到蘇瑾會主動攻來，倉促間揮刀迎擊。但蘇瑾根本不與他們纏鬥——橫刀虛晃一招，腳下卻踢起地上一塊碎石，碎石呼嘯著砸中一人面門。那人慘叫捂臉，蘇瑾己從他身側掠過，刀鋒劃過他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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