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北州城牆在晨光中投下長長的陰影。
楚懷安帶著二十名“逆鱗”隊員，抬著擔架上的趙文昌，踉蹌著走向城門。他們穿著繳獲的草原皮甲，臉上塗抹著血跡和煙塵，看起來確實像剛經歷了一場慘敗。
城頭上，守軍騷動起來。
“什麼人？！”一個百夫長探出身子，厲聲喝問。
楚懷安用生硬的草原語嘶聲喊道：“快開城門！趙大人受傷了！野狼谷有埋伏！”
他說著，示意隊員掀開擔架上的布簾。趙文昌那張慘白的臉露了出來，額頭上新添的傷口還在滲血——那是楚懷安用刀背“精心”製造的傷勢，看起來嚇人，其實只是皮外傷。
城頭上的百夫長認出了趙文昌，臉色大變：“真是趙大人！快！開城門！”
“等等！”另一個聲音響起。
一個穿著大胤武將盔甲的中年人走上城樓。他身形瘦削，眼神陰鷙，正是趙文昌的心腹副將，王魁。
王魁眯起眼睛，仔細打量城下這群“潰兵”：“野狼谷遇伏？你們是哪個部落的？領兵的千夫長是誰？”
這些問題很刁鑽。
如果楚懷安他們答不上來，立刻就會暴露。
擔架上的趙文昌突然劇烈咳嗽起來，他掙扎著抬起頭，用盡力氣嘶聲道：“王……王魁……是本王……快開城門……”
“王爺？”王魁一愣。
趙文昌雖然是州丞，但從未自稱“本王”。這個稱呼……
“草原左賢王……封我……為北境王……”趙文昌斷斷續續地說，“野狼谷……有叛軍埋伏……蘇瑾……蘇瑾沒死……”
這話半真半假，卻正好戳中王魁最害怕的事。
蘇瑾沒死？
王魁臉色變了。如果蘇瑾真的沒死，還埋伏在野狼谷，那他們這些叛徒……
“開城門！”王魁終於下令，“放他們進來！快！”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吊橋放下。
楚懷安心中暗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驚慌的神色，抬著擔架快步進城。二十名隊員緊隨其後，手都按在腰間的刀柄上——他們的皮甲下，藏著連弩。
就在他們即將全部進城時，王魁突然又喊：“等等！檢查他們的兵器！”
西名守軍上前，要搜查楚懷安等人。
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楚懷安給隊員使了個眼色——如果暴露，立刻動手，搶佔城門。
“查什麼查！”趙文昌突然掙扎著坐起來，怒罵道，“本王都快死了！你們還在這裡磨蹭！要是草原主力到了，看到城門不開，你們擔得起責任嗎？！”
這話提醒了王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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