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玦重新看向文官佇列:“出了這樣的事,本宮很痛心。更痛心的是……”
他從懷中取出一封信,正是馬文遠寫給“幽冥道”的密信副本。
“有人,通敵。”
三個字,如驚雷炸響!
馬文遠渾身一顫,但強作鎮定:“殿下何出此言?朝中豈會有此等敗類……”
“馬大人不必急著否認。”趙玦將信遞給高望,“念。”
高望展開信,用他那特有的尖細嗓音,一字一句念出信上內容。信不長,只有百餘字,但每字每句都如刀,割在馬文遠心上。
信中明確寫著:願為“幽冥道”內應,提供御林軍佈防圖,換事成後兵部尚書之位。落款是馬文遠的親筆簽名和私印。
殿內譁然!
“馬文遠!你竟敢……”
“通敵謀逆!當誅九族!”
“殿下!此等奸佞,不可留啊!”
群情激憤。有真心憤怒的,有趁機踩一腳的,也有兔死狐悲的。
馬文遠臉色慘白如紙,噗通跪地:“殿下!這信……這信是偽造的!定是有人陷害下官!”
“偽造?”趙玦又從懷中取出十幾封信,“那這些呢?禮部王侍郎、工部李郎中、五城兵馬司鄭雄……還有你,兵部周主事。諸位要不要聽聽,你們都是怎麼跟‘幽冥道’談條件的?”
被點到名的人全都跪倒在地,瑟瑟發抖。
趙玦將信扔在地上,散落一片。
“昨夜宮變,死了八百人。其中至少三百,是死於這些通敵者的出賣。”他的聲音陡然轉冷,“御林軍的佈防圖是怎麼洩露的?宮門守衛是怎麼被調開的?‘幽冥道’是怎麼精準屠戮朝臣家眷的?——都是因為這些信!”
他走到馬文遠面前,俯視著這個癱軟在地的兵部侍郎:
“馬大人,你說信是偽造的。那本宮問你——三個月前,你小妾的弟弟在江南購置的五百畝良田,錢從哪來?兩個月前,你兒子在賭坊輸掉的三萬兩銀子,又是從哪來的?”
馬文遠渾身顫抖,說不出話。
“說不出來?本宮替你說。”趙玦首起身,聲音傳遍大殿,“是‘幽冥道’給的。他們給你的,不止錢,還有承諾——事成之後,兵部尚書之位,世襲罔替的侯爵,江南三州的賦稅分紅。”
他環視眾臣:“你們呢?王侍郎,你收的是古玩字畫;李郎中,你收的是鹽引茶引;鄭雄,你收的是黃金三千兩,外加一個揚州瘦馬……”
每說一個,就有一人癱軟在地。
殿內死寂,只有粗重的呼吸聲和壓抑的抽泣聲。
“本宮知道,你們有的人是被逼的,家眷在‘幽冥道’手中。有的人是貪心,抵不住誘惑。”趙玦緩緩道,“但無論什麼理由,通敵就是通敵,謀逆就是謀逆。國法如山,不容私情。”
他頓了頓:“不過,本宮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主動認罪,供出同黨,交出贓款。認罪者,本人處死,家眷流放,不誅九族。頑抗者……”
趙玦拔出龍泉劍,劍鋒映著晨光,寒芒刺眼:
”。決立斬,族九誅“
”。選你,人大馬“:遠文馬向指尖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