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向那些起火的方向：“你以為用藥物控制，用恐懼驅使，就能讓人永遠忠誠？趙虎，你錯了。人心不是藥罐，不是鈴鐺。你每殺一個無辜者，就多一分仇恨；你每造一個‘藥人’，就多一群想讓你死的人。”
這話用內力送出，清晰傳到靖南王軍每一個將士耳中。
軍陣開始騷動。不少士兵面面相覷，手中的兵器緩緩垂下。那些黑袍教徒想鎮壓，但剛舉起刀，就被身邊計程車兵撲倒！
“他在動搖軍心！”黑袍長老急道，“教主，快殺了他！”
趙虎咬牙，再次吹響骨笛！但這一次，笛聲只召回了不到一百個“藥人”——其他的，要麼被殺，要麼失控，正在軍陣中亂竄。
更致命的是，後方起火的訊息如野火般傳開。不知誰喊了一聲：“糧草燒了！沒飯吃了！”
譁變開始了。
先是後陣的輔兵和民夫扔掉工具逃跑，接著是前陣計程車兵開始後退。黑袍教徒想阻攔，卻被憤怒計程車兵圍攻——他們壓抑己久的恐懼和仇恨，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完了……”趙虎看著徹底混亂的軍陣，眼中閃過瘋狂，“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陶罐，高高舉起——正是瘟毒罐！
但就在他要砸碎的瞬間，一支弩箭破空而至，精準射中他的手腕！
“啊！”趙虎慘呼，陶罐脫手飛出，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落向……他自己的中軍大旗！
“不——！”黑袍長老想撲救，但己經晚了。
陶罐砸在旗杆上，碎裂！黑色粉末隨風飄散，瞬間籠罩了中軍所在區域！
“撤！快撤！”蘇瑾勒馬回身，“全軍後撤三里！用溼布掩住口鼻！”
鎮流營和親衛營迅速後撤。而靖南王軍……徹底崩潰了。
士兵們瘋狂逃竄，互相踐踏。黑袍教徒想控制局面，卻被逃兵衝散。更可怕的是，那些吸入瘟毒粉末的人，開始劇烈咳嗽，皮膚迅速出現紅疹——瘟疫，在敵軍中爆發了。
趙虎在親衛拼死保護下向後逃竄，但他手腕傷口己沾染毒粉，整條手臂開始發黑。他回頭看了一眼徹底崩潰的大軍，眼中閃過刻骨的恨意，最終消失在煙塵中。
戰鬥結束了。
但勝利的代價是——瘟毒在戰場上擴散了。
蘇瑾站在安全距離外，看著那片被黑霧籠罩的戰場，臉色陰沉如水。
“王爺，”王小石拖著受傷的腿走來，“這一仗……我們贏了。但瘟毒……”
“封鎖整個東郊戰場。”蘇瑾轉身，“挖深溝，灌石灰水，建立隔離區。凡從戰場逃出的，無論是敵是友，一律送入檢疫營。另外……”
他頓了頓：“派快馬去追陳三魚的敢死隊，告訴他們——白雲觀可能有解藥配方，務必拿到。”
“是！”
正說著，韓衝快步走來，手中捧著一個染血的布包：“王爺，打掃戰場時發現的……是從一個黑袍長老身上搜出的。”
蘇瑾開啟布包，裡面是一卷羊皮地圖——正是雲州地宮的完整結構圖！圖上用硃筆標註了幾個位置：白雲觀地下密室、瘟毒儲存冰窖、還有……一處用金粉標註的位置，旁邊寫著三個字：
“龍脈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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