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咱們……”
“等。”周虎臣打斷他，“等完顏洪烈。”
他抬起頭，望向南方。
“讓他那三千騎，繞到齊王后頭去。”
巳時初刻，曹雄大營。
炸營了。
三萬個餓了三天計程車兵，終於徹底失控。
他們衝進輜重營，把最後那點糧食搶得一乾二淨。然後衝出營地，往北狂奔——往臥虎原方向狂奔。
曹雄站在大帳前，望著那片潰散的洪流，臉色鐵青。
“將軍！”周雄跌跌撞撞跑來，“快跑吧！再不跑就來不及了！”
曹雄沒有動。
他就那麼站著，望著那片潰兵。
“跑了二十年的仗，”他喃喃，“沒想到，最後栽在糧草上。”
他翻身上馬，向北衝去。
巳時三刻，臥虎原。
周虎臣站在高坡上，望著南方那片越來越近的煙塵。
三萬個餓瘋了的潰兵，鋪天蓋地，像一群餓狼。
“來了。”他說。
他轉身，看著身後那七千歸義軍。
“兄弟們，”他開口，“曹雄那三萬人，己經餓瘋了。他們衝過來，不是來打仗的，是來搶吃的。”
七千雙眼睛望著他。
“讓他們過去。”他說，“咱們的目標，是齊王。”
他指向北方。
“齊王那兩萬人，就等著跟在潰兵後面撿便宜。等潰兵衝過去，他們肯定以為咱們被打散了，會加速推進。”
他頓了頓。
“等他們進了這片開闊地，完顏洪烈那三千騎，就會從後面殺出來。”
“到時候，咱們兩面夾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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