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虎臣望著谷外。
隔著那片被炸塌的山石，他能看見那面“齊”字大旗。
“傳令兄弟們，”他說，“守好谷口。他敢進來，就打。”
周大牛一怔。
“將軍，咱們不追？”
周虎臣搖頭。
“追不了。”他說，“谷外還有三萬人，咱們出去就是送死。”
他頓了頓。
“守在這兒，等完顏洪烈。”
酉時三刻，青楓嶺北三十里。
完顏洪烈勒馬於一處高坡，望著南方那片隱約可見的山影。
“將軍，”副將策馬上前，“周將軍那邊己經打起來了。青楓嶺方向，轟天雷響了至少半個時辰。”
完顏洪烈點頭。
“傳令兄弟們，”他說，“繞過去，抄齊王后路。”
三千鐵鷂營，如一道黑色的洪流，消失在暮色裡。
戌時初刻，青楓嶺谷外。
齊王趙宸站在營帳裡，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王爺，”賙濟小心翼翼地說，“谷口被堵死了，衝不進去。歸義軍守在裡頭，咱們進去多少死多少。”
齊王沉默。
“完顏洪烈呢？”他忽然問。
賙濟一愣。
“完顏洪烈？他……”
話沒說完，帳外忽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敵襲！後營遇襲！”
齊王臉色大變。
他衝出帳篷。
後營方向，火光沖天。三千鐵鷂營，正在後營裡橫衝首撞，殺得河東軍人仰馬翻。
“完顏洪烈！”齊王嘶吼，“給老子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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