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初二的朔州城，晨光透過薄霧灑在城牆上。
蘇瑾站在北城牆的瞭望臺上，手裡捏著林夢瑤昨夜送來的第二封密信。信上說，周侗那邊又有動靜了——昨夜子時，有七個陌生人潛入安北城，被守軍發現後逃竄，抓住兩個，其餘五個不知所蹤。
“王爺，”韓衝站在他身側，“林將軍說，那兩個抓住的，招了——他們是靖南王派來的死士，任務是協助周侗，在城中製造混亂。”
蘇瑾沒有答話。
他望著北方，望著安北城的方向。
“周侗在安北城裡待了半年，”他緩緩開口，“聯絡了多少人，布了多少暗樁，準備了多久——這些，咱們都不知道。”
他轉身，看著韓衝。
“傳令林夢瑤，讓她把安北城所有進出通道都盯死了。從今日起，只許進，不許出。”
韓衝一怔。
“王爺，只許進不許出，那城裡百姓……”
“發告示。”蘇瑾打斷他，“就說安北城發現瘟疫，封城十日。所有百姓居家隔離，不得外出。”
他頓了頓。
“周侗那三百人，想鬧事，得先出得來。”
巳時初刻，安北城。
林夢瑤站在城牆上，看著手下張貼告示。
“瘟疫封城？”副將湊過來，“將軍，這招行嗎？”
林夢瑤沒有答話。
她只是望著城內那些密密麻麻的房屋，望著那些還在街道上行走的百姓。
“行不行，都得試試。”她說，“傳令各營，封鎖所有城門。從今日起，只許進，不許出。違令者，斬。”
巳時三刻，安北城西一處不起眼的宅院裡。
周侗坐在堂中，面前站著五個黑衣人。
“封城了。”一個黑衣人壓低聲音，“林夢瑤那娘們，動作倒快。”
周侗沒有說話。
他五十出頭，面容清瘦，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隼。在靖南王府做了二十年長史，從一個小小書吏爬到今日的位置，靠的就是這份沉得住氣。
“咱們的人，都在城裡嗎？”
“在。”黑衣人說，“三百二十七人，一個不少。”
周侗點點頭。
“那就等著。”他說，“封城封不了幾天。等城門一開，咱們就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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