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翟搖頭。
“一百三十七個。”墨封說，“一百三十七個工匠，被靖南王徵去造投石機。三年後，活著的只剩三十個。那死掉的一百零七個，有一半是活活累死的。”
他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現在，”他說，“王爺把兩百架破軍弩交給咱們。兩百架破軍弩，能救多少歸義軍的兄弟？”
他把碗放下。
“累死幾個工匠，值了。”
酉時三刻，王府內院。
趙芷坐在廊下，藉著夕陽的餘暉繼續繡一枚新的平安符。符面上，是一朵盛開的桃花——給墨封的。
腳步聲響起。
她沒有抬頭。
那腳步聲在她身側停住。
“繡好了？”蘇瑾的聲音。
趙芷點頭。
她把符遞給他。
蘇瑾接過，低頭看著。
桃花繡得很精緻，針腳細密，花瓣勻稱。
“給墨封的？”他問。
趙芷點頭。
“他今天又立了功，該賞。”
蘇瑾把符還給她。
“明天給他。”他說，“今天讓他好好歇著。”
趙芷收好符，靠在他肩上。
“王爺，”她輕聲問，“墨封那邊，真能造出兩百架破軍弩嗎？”
蘇瑾望著廊外的天。
“能。”他說。
“為什麼？”
“因為他在贖罪。”蘇瑾說，“贖江州那一百零七個工匠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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