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十六的黎明，清水河北岸的潰逃持續了整整一夜。
周虎臣帶著三千鐵鷂營騎兵，追出五十里，抓了八百多俘虜。那些潰兵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神渙散，一問三不知——只知道有支神秘的騎兵從北邊殺來，見人就砍，見營就燒，殺了至少五千人，剩下的兩萬多一鬨而散。
“將軍，”石虎策馬奔來，滿臉興奮，“問清楚了！不是白狼部，也不是血狼部——是黑狼部殘部！呼延灼那個堂弟，呼延烈，帶著三千人從草原深處殺回來了！”
周虎臣眼神一凝。
“呼延烈？”
“對！”石虎說，“那小子在黑雲寨跳崖沒死，躲了三個月，收攏了三千黑狼部殘兵。這回趁著趙桓潰敗，從後面捅了一刀。趙桓那兩萬七千人，被砍了五千，剩下的全跑了！”
周虎臣沉默片刻。
“呼延烈人呢？”
石虎指向北方。
“往北跑了。說是要去投奔白狼部。”
周虎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有意思。”他說，“白狼部這是要湊齊草原三大部落的殘部了。”
他撥馬回身。
“走，回去見王爺。”
巳時三刻，王府正堂。
蘇瑾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周虎臣剛送來的戰報。輿圖上，草原北部的勢力格局正在悄然變化——血狼部擁兵兩萬，白狼部擁兵三萬，黑狼部殘部三千投奔白狼部，加上完顏烈那三千叛軍，白狼部總兵力可能達到三萬六。
“王爺，”蕭望之站在輿圖前，臉色凝重，“白狼部若整合了黑狼部殘部和完顏烈叛軍，實力將超越血狼部，成為草原第一大部落。到時候，完顏血狼就危險了。”
蘇瑾點頭。
“完顏血狼那邊，趙恆到了嗎？”
蕭望之搖頭。
“還沒訊息。按路程，今日午時前後能到。”
蘇瑾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陽光正好。
“傳令周虎臣，”他說，“讓他派兩千人，沿著清水河往北搜尋。找到呼延烈那三千人的蹤跡，立即回報。”
蕭望之記下。
“還有一事。”他翻開另一份文書，“錢通今早又來了。他說趙睿想跟王爺做筆新買賣——用一百艘戰船，換兩百架破軍弩。”
蘇瑾轉身。
“一百艘戰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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