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五的丑時，趙烈後營的火光照紅了半邊天。
周虎臣站在北城牆的敵樓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那片混戰的場景清晰可見。至少兩萬人從東南方向殺入，清一色的黑甲，旗幟上繡著斗大的“齊”字。他們在趙烈後營裡橫衝首撞，見人就砍，遇帳就燒，把趙烈的糧草營攪得天翻地覆。
“將軍，”韓衝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齊王來了！他從背後捅了趙烈一刀！”
周虎臣放下望遠鏡。
“傳令鐵柱，”他說，“破軍營準備出擊。傳令完顏洪烈，鐵鷂營在城門內待命。”
韓衝愣住了。
“將軍，咱們要幫齊王？”
周虎臣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幫？”他說，“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讓他們先打，打累了，咱們再去收屍。”
寅時初刻，趙烈後營。
趙烈站在中軍大帳前，臉色鐵青。後營方向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天，至少有兩萬人在那裡廝殺。糧草被燒，帳篷被毀，士兵們像無頭蒼蠅一樣亂竄。
“王爺！”趙恆策馬衝來，“齊王的人從東南殺進來了！至少兩萬人！後營快守不住了！”
趙烈握緊刀柄。
“齊王……”他一字一頓，“好，很好。”
他翻身上馬。
“傳令各營，後營的兵撤回來，前營的兵頂上去。圍住那兩萬人，一個都不許放走！”
五萬大軍開始調動。
後營的殘兵拼命往回撤，前營的精銳往前頂。齊王的兩萬人被圍在中間，進退不得。
但齊王的人也不傻。他們一邊抵抗，一邊往後撤，想殺出重圍。
就在此時，朔州北門緩緩開啟。
一萬五千破軍營將士魚貫而出，在城外三里處列成方陣。
六百架破軍弩黑洞洞的弩口，對準了那片混戰的戰場。
鐵柱策馬立於陣前，抽出腰刀。
“兄弟們，王爺有令——等他們打累了，咱們再上。”
卯時初刻，戰場上的廝殺終於停了。
齊王的兩萬人，折了八千，剩下一萬二被圍在核心。趙烈那邊，也折了至少五千人，後營的糧草燒了三分之一。
雙方對峙著，誰也不敢先動。
就在這時，破軍營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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