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胤皇帝趙玦靠在軟榻上，手裡攥著一封剛送來的急報。他的手在發抖，不知道是因為中風的後遺症，還是因為急報上的內容。
“趙烈十三萬大軍，全軍覆沒？”他喃喃，“蘇瑾……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首輔張居安跪在榻前。
“陛下，蘇瑾此人，不可小覷。他以三州之地，抗十三萬大軍，一戰而勝。這樣的人，若有不臣之心……”
趙玦抬手止住他。
“他有沒有不臣之心，朕不知道。”他說，“但朕知道，他現在是朔州節度使了。”
他閉上眼。
“擬旨。封蘇瑾為靖北侯，加太子少保銜。賞金千兩，絹五千匹。”
張居安愣住了。
“陛下，這……”
“照辦。”趙玦說。
張居安叩首。
“臣遵旨。”
申時三刻，朔州城南驛館後院。
兀麗珠坐在石凳上，手裡攥著那塊刻著“破”字的木牌。一夜沒睡，她眼底泛著青灰，但精神還好。
院門被推開。
她抬頭。
鐵柱站在院門口，渾身是血，左肩的傷口又崩開了，但他臉上帶著笑。
“你回來了？”她問。
鐵柱走進來，在她身邊坐下。
“回來了。”
兀麗珠看著他。
看著他左肩的血，看著他眼底的青灰，看著他嘴角那道劫後餘生才有的笑。
“疼嗎？”
鐵柱低頭看了一眼左肩。
“疼。”
兀麗珠起身，走進廚房。
片刻後，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湯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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