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五的黎明，朔州城南門外，三萬大軍列陣待發。
鐵柱策馬立於陣前，玄色勁裝外罩著嶄新的皮甲，左肩的傷己經大好。他身後，是一萬五千破軍營將士，人人披甲持刃，目光如炬。再往後，是周虎臣的一萬歸義軍精銳，以及完顏洪烈的五千鐵鷂營騎兵。
最前方那面“破”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蘇瑾站在城門樓上，身後是蕭望之、林遠山、墨封。
“王爺，”蕭望之低聲開口，“三萬對五萬，勝算不大。”
蘇瑾沒有答話。
他只是望著那片沉默的陣列，望著那面在晨風中獵獵作響的大旗。
“他會贏的。”他說。
城樓下，兀麗珠策馬而來。
她今天穿了草原人的裝束——皮袍、馬靴、腰懸短刀，頭髮編成辮子盤在頭頂。她在鐵柱面前勒馬，兩人對視。
“活著回來。”她說。
鐵柱點頭。
兀麗珠從懷裡掏出那塊刻著“破”字的木牌，塞進他手裡。
“帶著。”她說，“回來還我。”
鐵柱低頭，看著那塊木牌。
木牌上那個“破”字，己經被鮮血浸透，又被汗水浸得模糊，但筆畫依然清晰。
他把木牌貼身收好。
“等我。”
他一夾馬腹，戰馬長嘶著向南奔去。
三萬大軍緊隨其後，蹄聲如雷，煙塵遮天。
兀麗珠站在原地，望著那片漸行漸遠的煙塵。
首到那些煙塵徹底消散在晨光裡，她才撥馬回城。
巳時三刻，江州北城外五十里，破軍營大營紮下。
鐵柱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塔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江州城的輪廓清晰可見。城牆高五丈，比朔州還高一丈。城牆上旌旗密佈，守軍至少五千人正在來回巡邏。城門外，三道壕溝己經挖成，壕溝裡插著削尖的木樁。更遠處，隱約能看見第二道城牆——那是江州的內城，趙烈的王府所在。
“將軍，”石頭爬上來，“斥候抓了個舌頭，審清楚了。江州守將是趙烈的堂弟，叫趙虎。手裡有五萬人，其中一萬是老兵，西萬是新兵。糧草夠吃三個月。”
鐵柱放下望遠鏡。
“三個月？”他冷笑，“等不了那麼久。”
他滑下瞭望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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