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北門外黑壓壓跪了一地的人。
鐵柱策馬立於城門前，身後是三千破軍營將士。他們列成方陣，在晨光中站得筆首，人人披甲持刃，目光如炬。最前方那面“破”字大旗，在晨風中獵獵作響。
跪著的是江州的降官降將。最前面那個穿著緋紅官袍的，是江州長史錢謙益，五十來歲，滿臉堆笑，磕頭如搗蒜。他身後，是江州府衙的三十多個官吏，以及趙虎留下的十幾個偏將裨將。
“鐵將軍，”錢謙益抬起頭，聲音諂媚，“小人等恭迎華國大軍入城。趙烈趙虎兄弟，橫徵暴斂，殘害百姓，死有餘辜。將軍替天行道，江州百姓感恩戴德……”
鐵柱抬手打斷他。
“錢長史，”他說，“廢話少說。王爺有令，降官一律先審查。有劣跡的，該殺殺，該關關。沒劣跡的，留用察看。”
錢謙益臉色一變。
“將軍，小人……”
“審查期間，委屈你了。”鐵柱一揮手，“帶下去。”
兩個破軍營士兵上前，把錢謙益拖走了。
剩下的降官降將面面相覷，人人自危。
鐵柱看著他們。
“都起來吧。”他說，“王爺說了，只要真心歸順，既往不咎。但若有二心——”他頓了頓，“趙烈的下場，你們都知道。”
那些降官降將連連叩首，然後爬起來，站到一旁。
巳時三刻，江州王府正堂。
鐵柱站在那幅巨大的輿圖前，仔細看著江南西州的標註。江州、越州、吳州、楚州，西州之地，幅員遼闊，人口眾多，比朔州、安北、定邊三州加起來還大。
“將軍，”石頭走進來，“趙烈那批舊部，審得差不多了。有十七個是鐵桿親信，手上有命案，該殺。剩下的三十多個，大多是混日子的，可以留用。”
鐵柱點頭。
“殺那幾個，要公開處斬。讓全城百姓都來看看，華國不養害群之馬。”
石頭領命。
孫疤也走進來。
“將軍，城裡的糧價飛漲。那些奸商囤積居奇，一石米賣到三兩銀子。老百姓買不起，快鬧起來了。”
鐵柱眼神一冷。
“帶人去查。凡是囤糧的奸商，糧全部沒收，平價賣給百姓。人抓起來，按律法辦。”
孫疤咧嘴笑了。
“末將領命！”
午時正刻，江州城西市口人山人海。
十七個趙烈的親信被押到刑場，一字排開。他們穿著囚服，披頭散髮，臉上全是絕望。圍觀百姓密密麻麻，擠得水洩不通，有的扔爛菜葉，有的吐唾沫，有的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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