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是丹桂飄香的季節。
江州城外卻瀰漫著刺鼻的硝煙味。
鐵柱站在臨時搭建的瞭望塔上，單筒望遠鏡的鏡片裡，五里外那座巍峨的城池清晰可見。江州城牆高五丈，比朔州還高一丈，青灰色的城磚在秋日下泛著冷光。城牆上旌旗密佈，守軍來回巡邏，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座箭樓，箭樓上弩手張弓搭箭，嚴陣以待。
“將軍，”石頭爬上來，臉上還帶著夜戰留下的菸灰，“孫疤回來了。昨晚炸開城門，折了八十個兄弟，但城門洞被堵住了。趙虎那龜孫子，連夜用沙袋把城門洞封死了。”
鐵柱放下望遠鏡。
“堵住了就再炸。”他說，“三百斤不夠，就五百斤。五百斤不夠，就一千斤。”
石頭愣住了。
“將軍，一千斤火藥，能把城門樓都掀了……”
“掀了就掀了。”鐵柱打斷他，“江州城，必須拿下。”
他滑下瞭望塔，走向營地中央的中軍大帳。
帳中，周虎臣、完顏洪烈、孫疤等人己經到齊。輿圖上，江州城的每一處城門、每一條街道、每一座箭樓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孫疤，”鐵柱指著北城門的位置，“今晚繼續炸。不用炸城門洞，炸城牆。”
孫疤眼睛一亮。
“將軍的意思是……”
“城牆再厚，也是磚石壘的。”鐵柱說，“炸開一道口子，比炸城門容易。”
他走到輿圖前，手指點在城牆根下。
“這裡，是城牆最薄的地方。外面是護城河，但河水不深，能趟過去。你帶人從河對岸挖地道，挖到城牆根下，埋火藥。”
孫疤點頭。
“末將領命。”
鐵柱看向石頭。
“石頭，你那地道營，今晚在東城外挖三條地道。挖到城牆根下，別炸，等訊號。”
石頭愣住了。
“將軍，這是……”
“虛晃一槍。”鐵柱說，“讓趙虎以為咱們要從東邊主攻，把兵力調過去。等他把人都調到東城，孫疤在北城動手。”
他轉身，看著周虎臣。
“周將軍，歸義軍一萬人，明天白天佯攻南城。打得越兇越好，逼趙虎繼續增兵。”
周虎臣點頭。
“鐵將軍放心，佯攻這事，末將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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