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州城頭飄起了細雨。
蘇瑾站在驛館的窗前，望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三天了，周延那邊一首沒有迴音。每天派人去催，都是“王爺還在考慮”“王爺身體不適”“王爺去城外巡視了”——翻來覆去就那麼幾句託詞。
“王爺，”蕭望之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孫疤那邊來訊息了。破軍營己經做好戰鬥準備，只等您一聲令下。”
蘇瑾沒有回頭。
“周延今天見了嗎？”
“沒有。”蕭望之說，“一早派人去請，王府的人說，王爺去城外狩獵了，晚上才回來。”
蘇瑾笑了。
“狩獵？”他轉身，“這個時候，去狩獵？”
他走到桌前，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
“蕭先生，你說，周延在等什麼？”
蕭望之想了想。
“等楚州那邊的動靜。”他說，“陳烈肯定派人跟周延接觸過。周延拖著不表態，是想看看哪邊更強。咱們強，他就跟咱們。陳烈強，他就跟陳烈。”
蘇瑾點頭。
“那你覺得，陳烈會動手嗎？”
蕭望之沉默片刻。
“會。”他說，“而且很快。”
蘇瑾放下茶盞。
“傳令孫疤，讓他今晚把破軍營往前推二十里。再傳令鐵柱，讓他從漳州調五千人過來。”
蕭望之愣住了。
“王爺，您這是……”
蘇瑾走到窗前，望著城外那片隱約可見的山影。
“周延想等，咱們就讓他等。等他等出個結果來。”
午時正刻，吳州城外三十里處的破軍營營地。
孫疤站在點將臺上，看著臺下那一萬五千人。三天時間，他分批把部隊往前推了二十里，現在距吳州城只有十里。營寨紮在官道兩側，把南北通路堵得嚴嚴實實。
“將軍，”副將跑過來，“鐵將軍那邊來訊息了。五千人己經從漳州出發，預計明天午時能到。”
孫疤點頭。
“讓他們加快速度。”他說，“周延那老小子，拖不了多久了。”
他走下點將臺，向中軍大帳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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