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之從側門走出來。
“爹，蘇瑾這是在敲山震虎。”
陳烈點頭。
“本王知道。”
陳慶之走到輿圖前，指著吳州的位置。
“周延己經降了蘇瑾。吳州那兩萬人，現在是蘇瑾的人了。加上破軍營的一萬五，加上鐵柱從漳州調來的五千，總共西萬。西萬對西萬，咱們不佔優勢。”
陳烈看著他。
“你的意思是？”
陳慶之嘴角微微揚起。
“爹，幽冥道的人，該用了。”
酉時初刻，楚州城外一處隱秘的山谷裡，趙烈坐在木屋中，盯著那扇緊閉的門。
三天了，他被關在這兒，不見天日，不知晝夜。那個啞巴老頭每天送兩頓飯，飯裡摻了蒙汗藥，吃完就睡，睡醒就吃。他不知道陳慶之要幹什麼，不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
木門忽然開啟。
陳慶之走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黑袍人。
“趙烈，”他開口，“我父親想見你。”
趙烈抬起頭。
“陳王爺想見我？”
陳慶之點頭。
“對。”他說，“但不是在這兒。”
他一揮手。
兩個黑袍人上前，架起趙烈，向外走去。
走出木屋，外面停著一輛馬車。趙烈被推進車裡，車簾落下，馬車開始移動。
他不知道要去哪兒，不知道要見誰，不知道是死是活。
但他知道，這是他最後的機會。
戌時三刻，楚州王府。
趙烈被帶進來時，渾身發抖。他在江州稱王稱霸時，何曾想過會有今天——像一隻喪家之犬，被人押著，跪在別人面前。
陳烈坐在主位上，低頭看著他。
“趙烈，”他開口，“你知道你為什麼能活到現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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