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江州城籠罩在冬日薄霧中。
鐵柱站在城牆上，望著遠處那片若隱若現的山影。雲夢山裡的周雄己經困了二十三天，五百殘兵餓死的、病死的、投降的，只剩不到三百人。他讓孫疤每天在山腳放火，燻得那些殘兵嗷嗷叫，但周雄還在死撐。
“將軍，”副將跑過來，“趙統領來了。”
鐵柱轉身。
趙清影走上城牆，一身靛藍勁裝，腰間懸著短刀，風塵僕僕。她身後只跟著兩個親衛，沒有帶大隊人馬。
“趙統領？”鐵柱迎上去，“您怎麼來了？”
趙清影走到他面前。
“陳瑞找到了。”
鐵柱眼神一凝。
“陳瑞？那個兵部尚書？”
“對。”趙清影說，“藏在江州城外的一處農莊裡，跟幽冥道的人在一起。”
鐵柱沉默片刻。
“在哪兒？”
“城北三十里，一個叫‘桃花塢’的地方。”趙清影說，“我的人盯著，不敢靠近。那農莊裡至少有三百個黑袍人，日夜巡邏。”
鐵柱轉身，望向城北方向。
“三百人？”他喃喃，“幽冥道這是想幹什麼？”
趙清影搖頭。
“不知道。但陳瑞是兵部尚書，知道朝廷所有機密。他若落在幽冥道手裡，咱們的底細就全暴露了。”
鐵柱點頭。
“我帶人去。”
趙清影攔住他。
“不急。”她說，“先摸清楚他們想幹什麼。”
她指著遠處那片山影。
“雲夢山那邊，還有周雄那三百殘兵。萬一他們跟幽冥道里應外合，咱們就腹背受敵了。”
鐵柱沉默片刻。
“趙統領說得對。”他說，“先困死周雄，再去收拾幽冥道。”
亥時初刻，桃花塢。
三百黑袍人把這座農莊守得鐵桶一般。農莊不大，只有十幾間房，但院裡院外全是人。門口站著二十個，屋頂上趴著二十個，院牆每隔十步站著一個，巡邏隊一刻不停地繞著莊子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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