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三封密報。一封是趙清影送來的，說周侗失蹤案的線索全斷了，那個老獄卒周順的兒子還沒找到。一封是林夢瑤從漳州送來的，說東麗國雖然敗了，但殘餘的幾艘戰船還在海上游弋，瀛桑國那邊也沒消停。一封是鐵柱從雲州送來的，說那邊一切正常，周虎的舊部己經全部收編，雲州城防正在加固。
“王爺，”蕭望之站在一旁，“韓將軍那邊傳來訊息，京營整頓順利，一萬五千人己經練出樣子了。那個曹安，是個可造之材。”
蘇瑾點頭。
“曹安？”他喃喃，“就是那個打鐵出身的？”
“對。”蕭望之說，“韓將軍很看重他。”
蘇瑾起身，走到輿圖前。
“傳令韓衝，”他說，“讓曹安來見我。”
蕭望之愣住了。
“王爺，見一個新提拔的隊正？”
蘇瑾看著他。
“怎麼，隊正就不是人了？”
蕭望之連忙低頭。
“老臣多嘴。”
亥時初刻，永安城西一處廢棄的祠堂裡，周順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
三天了，他按照趙清影的吩咐，每天在這祠堂裡等著。等幽冥道的人來找他，等他們再給他任務，等他兒子被放回來。但三天過去了，一個人影都沒有。
門忽然被推開。
周順霍然抬頭。
一個穿著黑袍的人走進來，戴著鬼面，在昏暗的燭光下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
“周順，”他開口，聲音沙啞，“你等很久了？”
周順爬起來，跪在地上。
“大人，小的兒子呢？”
黑袍人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扔在他面前。
周順撿起來一看，正是他兒子從小戴的那塊。
“你兒子還活著。”黑袍人說，“只要你按我說的做，他就沒事。”
周順拼命點頭。
“大人請說。小的什麼都幹。”
黑袍人蹲下，看著他。
“三天後，蘇瑾要去京營閱兵。你在大牢裡幹了三十年，知道皇宮到京營的路上，哪段最容易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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