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州城的喊殺聲漸漸平息。
鐵柱站在被炸開的城牆缺口前，腳下是層層疊疊的屍體。破軍營的將士正在清理戰場，把傷兵抬下去，把俘虜押成一串，把還能用的兵器鎧甲歸攏成堆。缺口處的磚石被火藥燻得烏黑，斷茬處還在冒著青煙。
“將軍，”孫疤跑過來，渾身是血，臉上卻帶著笑，“周虎抓到了！這老小子躲在王府地窖裡，被兄弟們掏出來了！”
鐵柱點頭。
“阿青呢？”
孫疤笑容一僵。
“跑了。”他低下頭，“兄弟們搜遍了全城，沒找到那個臉上包著繃帶的女人。她像是憑空消失了。”
鐵柱沉默片刻。
“跑了就跑了吧。”他說，“把周虎押過來。”
周虎被押到鐵柱面前時，渾身發抖。這個在雲州作威作福五年的刺史，此刻像一隻喪家之犬，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周虎，”鐵柱低頭看著他，“你本來有機會的。三天前，本將軍讓你投降，你不降。”
周虎抬起頭，滿臉血汙。
“鐵將軍，小人……小人一時糊塗……”
鐵柱笑了。
“一時糊塗？”他說，“你跟幽冥道勾結的時候，怎麼不糊塗？”
他一揮手。
“押下去。等王爺來了再處置。”
辰時初刻，永安皇宮乾清宮。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鐵柱剛送來的密報。雲州拿下，周虎被俘，那個臉上包著繃帶的女人再次逃脫。城防圖上，雲州的位置被硃筆圈了三圈。
“王爺，”蕭望之站在一旁，“阿青又跑了。這女人，滑得像泥鰍。”
蘇瑾點頭。
“跑了好。”他說，“她跑得越遠，暴露的線索越多。趙清影那邊有什麼訊息？”
蕭望之搖頭。
“還沒有。趙統領親自帶人去追了，但阿青很狡猾，沿途換了三次馬車，兩次偽裝。追到雲州邊境，線索就斷了。”
蘇瑾起身，走到輿圖前。
“傳令趙清影，”他說，“讓她別追了。阿青既然敢露面，就還會再露面。等她下次露面，再抓。”
他指著輿圖上河東的位置。
“齊王的舊部還有三千人散在各處。阿青想收攏他們，就讓她收。收得越多，目標越大，越好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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