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東城守備府後院傳來一聲悶響。
周豹倒在血泊裡，喉嚨被利刃割開，傷口平滑如鏡，血還沒有凝固。他手裡攥著一封還沒寫完的信，信紙上沾滿了血，只能看清幾個字——“陛下，臣發現……”
周虎臣衝進後院時，屍體己經涼了。他蹲下，伸手合上周豹的眼睛。這個跟了他三年的副將，從齊王舊部投降過來的漢子，昨天還跟他喝酒吹牛，今天就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誰幹的？”他的聲音沙啞得像鏽蝕的鐵器。
仵作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將軍，傷口是高手所為。一刀斃命，沒有掙扎痕跡。兇器應該是短刀或匕首，刃口極薄，淬過毒。死者中毒後失聲，所以沒能呼救。”
周虎臣站起身，走到書案前。那封沒寫完的信被小心地裝進證物袋，血漬己經乾涸，變成暗褐色。他湊近看，那幾個字下面隱約還有幾個筆畫，但實在辨認不出。
“搜。把守備府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線索。”
五百士兵把守備府圍得水洩不通。半個時辰後，在後院牆根下發現了一串腳印。腳印很淺，但能看出是翻牆進來的。牆外是一條小巷，通向城北的方向。
“將軍，”斥候隊長跑過來，“腳印到城北就消失了。那裡是平民區，住戶雜，不好查。”
周虎臣沉默片刻。
“周豹最近見過什麼人？”
親衛想了想。
“昨天下午，有人來找過他。是個女人，三十來歲，說話帶南方口音。周將軍跟她在書房談了一刻鐘，那女人就走了。之後周將軍就一首心神不寧，晚上把自己關在書房裡寫東西。”
周虎臣眼神一凝。
“女人？長什麼樣？”
親衛搖頭。
“沒看清。她戴著面紗，只露出眼睛。”
周虎臣握緊拳頭。
“傳令全城戒嚴。所有城門只許進不許出。挨家挨戶搜，找一個三十來歲、南方口音、戴面紗的女人。”
辰時三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周虎臣剛送來的急報。周豹死了，被人一刀割喉，死前在寫一封信，信上只有幾個字——“陛下，臣發現……”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臉色凝重，“周豹是周虎臣的副將，跟了他三年。他發現了什麼？是誰殺了他？”
蘇瑾沉默片刻。
“他發現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重要到有人不惜冒險潛入守備府殺人滅口。”
他起身，走到輿圖前。
“周豹是齊王舊部，投降後一首跟著周虎臣。他對齊王舊部的事，比誰都清楚。他發現的，很可能跟齊王餘孽有關。”
蕭望之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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