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西那處廢棄的祠堂裡，周淵坐了一夜。
他面前攤著那張輿圖，上面標註著京城的兵力部署——韓衝的京營駐在北城，有一萬五千人；趙清影的探子分散在城各處，至少有三百人；林文靖的戶部差役在六部衙門，也有幾百人。但真正的要害，是皇宮。皇宮裡有三千御林軍，日夜巡邏，鐵桶一般。
“師兄，”一個黑衣人從門外閃進來，“找到了。”
周淵抬眼。
“找到什麼？”
黑衣人從懷裡掏出一張紙條。
“御林軍的換崗時間表。每三個時辰換一次，換崗的時候，有半盞茶的空隙。”
周淵接過紙條，看了一眼。
“半盞茶？夠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下去，三天後，動手。”
黑衣人愣住了。
“師兄，三天後？咱們只有三個人……”
“三個人夠了。”周淵打斷他，“人越少，越安全。三個人，分三路。一路從北門進去，一路從東門進去，一路從西門進去。北門是主攻，東門和西門是佯攻。等他們的注意力被吸引過去，咱們的人就從地道進去。”
黑衣人眼睛一亮。
“師兄，地道？”
周淵點頭。
“對。地道。我在皇宮下面挖了三年，挖了一條地道，首通乾清宮。只要進了地道，就能摸到蘇瑾的床邊。”
黑衣人跪下。
“師兄英明！”
巳時三刻，御書房。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趙清影剛送來的密報。周淵找到了，在城西那處廢棄的祠堂裡。他身邊只有三個人，正在密謀刺殺。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周淵這是要拼命了。”
蘇瑾點頭。
“知道。但他拼命，正好給咱們機會。他在暗處，咱們找不到他。他出來了，就暴露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趙清影，讓她的人盯緊那處祠堂。周淵一出來，就抓。”
午時正刻，城西那處廢棄的祠堂外，趙清影帶著三十個探子，趴在三百步外的草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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