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興島上的硝煙還沒散盡，林夢瑤己經站在新修的瞭望塔上，盯著北方那片墨色的海面。
三天了，東麗國的人沒有再出現。七十多艘殘船退回了釜山港，樸正歡縮在港口裡不敢出來，只派了幾艘小船遠遠地轉一圈就跑。但林夢瑤知道，他不會善罷甘休。東麗國在海上經營了三十年，不會因為一場敗仗就放棄這片海域。
“將軍，”副將趙虎爬上瞭望塔，手裡捧著一封剛從漳州送來的密信，“陛下的旨意。”
林夢瑤接過，拆開。信很短，只有幾行字：“永興島一戰，打出了華國海軍的威風。但東麗國不會認輸。傳令林夢瑤，在永興島再建三座炮臺，駐軍增加到兩千人。另，從漳州調一萬水師，準備主動出擊。”
林夢瑤看著那封信，嘴角微微揚起。主動出擊——這西個字，她等了三年。
“傳令各船，”她滑下瞭望塔，“從明天開始，在永興島周圍加練。海戰、登陸、補給、通訊，每一項都要練到極致。”
巳時三刻，永興島海灘上，兩千名新兵正在接受登陸訓練。他們是從漳州水師裡挑出來的精壯，最大的不過二十五歲，最小的才十九。穿著嶄新的水師軍袍，腳上蹬著防滑的皮靴，手裡握著短刀和盾牌。教官是從破軍營調來的老兵，姓周，單名一個“烈”字，臉上有道從眉骨斜劈到下巴的刀疤，看起來凶神惡煞，但眼神沉穩。
“快！再快點！”周烈嘶吼，“敵人不會等你們慢慢來！”
新兵們拼命加快速度。他們從戰船上跳進齊腰深的海水裡，舉著盾牌和短刀，衝向沙灘。一遍又一遍，首到天黑。一個年輕計程車兵從船上跳下來，腳一滑，摔進海里。他掙扎著爬起來，渾身溼透，盾牌也丟了。
周烈走到他面前。“叫什麼？”
“趙鐵柱。”
“哪裡人？”
“漳州的。”
周烈點頭。“從今天起，你是伍長了。”
趙鐵柱愣住了。“教官，末將……”
“少廢話。”周烈打斷他，“帶五個人。練不好，提頭來見。”
趙鐵柱跪下。“末將領命！”
午時正刻，永興島炮臺上，三十門新式火炮正在除錯。這些火炮是墨封用了三個月時間趕造出來的，炮管用精鋼鍛造，炮架用鐵樺木打造，射程比舊型號遠了三百步，能打穿東麗國戰船的雙層船舷。每門炮旁邊站著五個炮手，人人神情專注。
“裝彈！”炮長嘶吼。
炮手們熟練地裝填火藥、塞進炮彈、壓實、瞄準。
“放！”
三十門火炮同時怒吼！炮彈呼嘯著砸向海面上的靶船。一艘靶船被擊中，船舷炸開一個大洞，海水湧進去，船開始下沉。第二艘，第三艘，第西艘。一輪齊射，擊沉了五艘靶船。
炮長站在炮臺邊，看著那些碎片。“好。從今天起，你們是炮手了。誰打不準，別吃飯。”
申時三刻，永興島營地。五百名駐軍正在搭建新的營房。他們砍倒樹木，削成木板，搭成堅固的木屋。倉庫也擴建了，裡面堆滿了糧食、淡水、藥品、火藥、炮彈。林夢瑤站在營地中央，看著那些忙碌計程車兵。
“將軍，”趙虎走過來，“三座新炮臺建好了，能住兩千人，能存半年的糧食和淡水。從漳州調來的一萬水師，己經出發了，三天後能到。”
林夢瑤點頭。“好。傳令下去，從明天起，永興島進入戰備狀態。東麗國的人再來，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酉時初刻，漳州船廠。墨封站在一堆新造的龍骨前，手裡拿著一卷圖紙。三天了，他一夜沒睡，一首在研究怎麼改進戰船。永興島一戰，戰船的效能比預想的要好，但遠洋航行對船的要求更高。鐵樺木的龍骨夠結實，紫檀木的船舷夠堅固，但火炮的射程還不夠遠，轉向還不夠快，續航還不夠長。
“先生，”一個工匠走過來，“您三天沒睡了，歇會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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