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宣政殿裡，文武百官齊聚一堂。
蘇瑾坐在龍椅上，面前攤著一卷剛寫好的詔書。這卷詔書，他寫了三天三夜，改了十七遍，每一遍都覺得不夠完善。但現在，他不想再改了。
“眾卿，”他開口，“朕有三件事要宣佈。”
群臣跪下。“臣等恭聽。”
“第一，全國二十一州的礦山、鹽場、碼頭，全部承包給商人。承包合同三年一簽，幹得好續簽，幹不好換人。誰敢舞弊，殺無赦。”
群臣中起了一陣騷動。一些老臣臉色難看，但不敢說話。
“第二，全國二十一州的學堂，全部免費入學。不分貧富，不分貴賤，只要透過考試，就能入學。學費、食宿費、書本費，全從國庫出。”
群臣中又是一陣騷動。一些世家出身的大臣臉色鐵青，但不敢說話。
“第三，全國二十一州的軍隊，全部整編。裁撤老弱病殘，招募精壯。軍餉按等發放，戰死撫卹加倍。”
群臣中鴉雀無聲。
蘇瑾看著那些人。“這三件事，從今天起，全國推行。誰敢阻撓，殺無赦。”
群臣跪下。“臣等遵旨！”
巳時三刻，御書房。
蕭望之站在輿圖前，手裡拿著一根細長的竹竿，指著全國二十一州的位置。“陛下，這三件事，每件都是要命的。承包製得罪了世家，免費學堂得罪了士族，軍隊整編得罪了將領。這三股勢力，聯合起來，足以動搖國本。”
蘇瑾點頭。“知道。所以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他們在等機會，等朕犯錯。”
蕭望之看著他。“陛下會犯錯嗎？”
蘇瑾笑了。“會。但朕犯的錯，不會讓他們抓住。”
他起身，走到窗前。“傳令趙清影，讓她的人盯緊那些世家、士族、將領。誰敢串聯，殺無赦。誰敢密謀，抄家。誰敢造反，滅九族。”
午時正刻，京城某處酒樓。
幾個老臣圍坐在一起，臉色陰沉。他們是前朝留下的舊臣，在朝廷裡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網盤根錯節。現在，蘇瑾要動他們的根，他們不甘心。
“各位，”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開口，“蘇瑾這是要挖咱們的根啊。承包制，把礦山、鹽場、碼頭都給了商人。咱們的產業，全沒了。免費學堂，把讀書的機會給了窮人。咱們的孩子，以後怎麼出頭？軍隊整編，把咱們的子弟兵裁了。咱們的兵權，全沒了。”
另一個老者點頭。“不能讓他這麼幹。咱們得想辦法。”
白髮老者看著他。“什麼辦法？”
那老者壓低聲音。“齊王雖然死了，但他的舊部還在。西羌雖然平了，但草原上還有不服的。東麗國雖然敗了，但還在海上。咱們可以……”
白髮老者抬手，止住他。“隔牆有耳。回去再說。”
幾人散去。
他們沒有注意到，隔壁雅間裡，一個穿著普通百姓衣裳的年輕人，正隔著牆壁，用一根細竹管偷聽。
申時三刻，御書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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