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山上的東麗國士兵餓得眼冒金星。
樸正歡站在山頂的巨石上，望著南方那片灰濛濛的海面。二十天了，瀛桑國的援軍還沒來。他的糧草只夠吃五天了，士兵們餓得連刀都握不穩。每天都有士兵逃跑，從山上摸下去，向華國投降。
“將軍，”副將走過來，“兄弟們快撐不住了。今天又跑了三百多人。再這樣下去，不用華國的人打，咱們自己就散了。”
樸正歡咬牙。“瀛桑國那邊有訊息嗎？”
副將搖頭。“沒有。派出去的探子，一個都沒回來。”
樸正歡握緊拳頭。“藤原清河這個小人，果然靠不住。”
他轉身，向木城走去。“傳令各營，從今天起，殺馬充飢。”
副將愣住了。“將軍，殺馬？戰馬沒了，以後怎麼打仗？”
“以後？”樸正歡看著他，“先過了眼前這關，再談以後。”
巳時三刻，釜山城。林夢瑤站在城牆上，望著北邊那片雲霧繚繞的山峰。二十天了，樸正歡的人跑了三千多，還剩不到五千。他的糧草快吃完了，戰馬也快殺光了。
“將軍，”趙虎跑過來，“樸正歡開始殺馬了。他的戰馬，最多能撐五天。五天後，他就沒馬了。”
林夢瑤點頭。“五天？夠了。傳令各營，五天後，總攻鳳凰山。”
午時正刻，鳳凰山。樸正歡坐在木城裡，面前擺著一碗馬肉湯。他己經三天沒吃東西了，端著碗的手在發抖。喝了一口，燙得舌頭髮麻，但他沒有停，一口氣喝完了。
“將軍，”副將走進來，“華國的人在山腳集結了。至少五千人，正在準備攻山。”
樸正歡手一顫，碗掉在地上。“五千人？他們終於要動手了。”
他站起身，走到木城門口。“傳令各營，準備迎戰。”
副將猶豫了一下。“將軍，兄弟們餓著肚子，沒力氣打仗……”
“沒力氣也得打。”樸正歡打斷他，“不打，就是死。”
申時三刻，鳳凰山。五千華國士兵從山腳向上進攻。他們排成散兵線，藉著樹木和岩石的掩護，一步一步往上爬。山上的東麗國士兵拼死抵抗，滾木礌石雨點般砸下來。華國士兵成片倒下，但後續的還在衝。
一個時辰後，華國士兵攻到了半山腰。東麗國士兵的滾木礌石用完了，開始用刀、用槍、用拳頭。刀光劍影，血肉橫飛。半個時辰後，半山腰被華國士兵佔領。
酉時初刻，鳳凰山頂。樸正歡站在木城門口，看著那些越來越近的華國士兵。他的兵，從五千變成三千，從三千變成一千。他們餓著肚子，拼了命地抵抗，但華國的人太多了。
“將軍，”副將跪在地上，“守不住了。撤吧。”
樸正歡看著他。“撤？往哪撤？”
副將指著北邊。“北邊是懸崖。懸崖下面是大海。跳下去，還有一線生機。”
樸正歡沉默。良久。“好。撤。”
他帶著最後的三百人，往北邊跑去。跑到懸崖邊，他回頭望去。華國士兵己經攻上了山頂，正在追殺他的殘兵。
“華國，”他一字一頓，“我還會回來的。”
他縱身一躍，跳下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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