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城的冬夜冷得刺骨，乾清宮偏殿的炭火燒得通紅，卻暖不了人心的寒。
蘇瑾坐在案後，面前攤著三份密報。第一份是趙清影從江南送來的，說越州、吳州、楚州、江州的世家餘孽暗中串聯，準備在新年朝會上聯名上書，要求恢復舊制。第二份是周虎臣從河東送來的，說河東三州舊臣暗中聯絡，以“齊王含冤而死”為名，要為他平反。第三份是林文靖從戶部送來的，說國庫的銀子雖然多了，但各地官員開始伸手，虛報賬目、挪用公款的事屢禁不止。
“陛下，”蕭望之站在一旁，老謀士的臉色很難看，“這些人的膽子，越來越大了。”
蘇瑾放下密報。
“不是膽子大，是覺得朕軟弱了。新政推行大半年，朕一首在忍。他們以為朕怕了。”
他起身，走到窗前。
“傳令趙清影，讓她把那些串聯的世家名單列出來。一個一個查，查清楚他們跟靖南王餘孽、幽冥道有什麼勾結。查實的，該抓的抓，該殺的殺。”
蕭望之記下。
“傳令周虎臣，讓他把河東那些舊臣的名單也列出來。齊王雖然死了，但他的餘孽還在。一個一個挖，挖出來就殺。”
蕭望之又記下。
“傳令林文靖，讓他把戶部那些虛報賬目、挪用公款的官員名單列出來。貪了多少，一文不少追回來。追不回來的，抄家。”
蕭望之再記下。
“陛下，這些人背後，肯定有人撐腰。”
蘇瑾點頭。
“知道。所以朕要等，等他們自己跳出來。”
巳時三刻，越州城。
趙清影坐在一處不起眼的民宅裡，面前跪著三個探子。她在越州待了半個月，把那些世家餘孽的活動摸得一清二楚。趙家、李家、王家、孫家，雖然被抄了，但他們的旁系還在。這些人表面上老實，暗地裡卻在串聯，準備在新年朝會上聯名上書。
“統領，”一個探子抬起頭，“查清楚了。領頭的是趙德厚的堂弟趙德安，他在越州鄉下藏著三千畝地，養了五百私兵。他在暗中聯絡吳州、楚州、江州的舊臣，準備在新年朝會上發難。”
趙清影眼神一凝。
“趙德安？他不是被抄家了嗎？”
探子搖頭。
“抄的是趙德厚。趙德安是旁系，沒被牽連。他的地還在，他的錢還在，他的人還在。”
趙清影沉默片刻。
“盯緊他。他的一舉一動，都要報我。”
午時正刻，河東城。
周虎臣坐在守備府裡，面前攤著趙清影送來的密報。河東三州的舊臣，暗中串聯，以“齊王含冤而死”為名，要為他平反。領頭的是齊王的舊部周泰，他在河東鄉下藏著兩千私兵，等著機會。
“將軍，”趙鐵柱走進來，“周泰的人，在城外聚會。他們說要替齊王報仇，殺了您。”
周虎臣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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