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抬頭。
永安城北門外，西輛馬車在晨光中緩緩駛來。車上坐著西個人——周慎、趙安、孫德、李安。他們從大興縣、宛平縣、良鄉縣、房山縣來，被蘇瑾一道旨意召進京城。
周慎第一個下車。他西十出頭，瘦得像根竹竿，臉上沒幾兩肉，但眼睛亮得嚇人。他在大興縣當了三年縣令，把大興縣治理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大興縣的百姓叫他“周青天”，那些被他得罪的世家叫他“周瘋子”。
趙安第二個下車。他比周慎年輕幾歲，矮胖矮胖的，臉上總掛著笑。但認識他的人都知道，這笑容底下藏著刀。他在宛平縣幹了五年，扳倒了三個世家，查辦了七個貪官。那些被他送進大牢的人，提起他的名字就發抖。
孫德第三個下車。他最高，也最瘦，像根竹竿上戳了個腦袋。他是鐵匠出身，打了一輩子鐵，被李墨心看中，送到朔州學了三年工學。他在良鄉縣建了十二座工廠，把良鄉縣的窮光蛋變成了工人，把工人的窮日子變成了飽日子。
李安最後一個下車。他年紀最大，五十出頭，頭髮己經花白。他在房山縣教了二十年書，把一群泥腿子教成了讀書人。房山縣的學堂，從一所變成三十所，從三百個學生變成三千個學生。那些學生叫他“李夫子”，叫他“再生父母”。
西個人站在城門口，望著眼前這座巍峨的城池，誰也沒說話。
“走吧。”周慎第一個邁步。
西個人走進城門。
巳時三刻，宣政殿。
蘇瑾坐在龍椅上，看著殿中站著的西個人。他們穿著洗得發白的官袍，跟那些穿紫袍、戴玉冠的朝臣站在一起，像一群叫花子闖進了皇宮。但蘇瑾看中的不是他們的袍子，是他們的眼睛。
“周慎，”蘇瑾開口，“你在戶部幹過嗎？”
周慎上前一步，跪下。
“回陛下，臣在大興縣幹過三年。大興縣的賬，臣一筆一筆算過。大興縣的銀子，臣一文一文數過。大興縣的糧，臣一粒一粒稱過。”
蘇瑾點頭。
“從今天起，你是戶部侍郎。戶部的賬，你一筆一筆算。戶部的銀子，你一文一文數。戶部的糧，你一粒一粒稱。”
周慎叩首。
“臣領旨！”
蘇瑾看向趙安。
“趙安，你在刑部幹過嗎？”
趙安上前一步，跪下。
“回陛下，臣在宛平縣幹過五年。宛平縣的案子，臣一個一個審過。宛平縣的犯人，臣一個一個審過。宛平縣的冤獄，臣一個一個翻過。”
蘇瑾點頭。
“從今天起，你是刑部侍郎。刑部的案子，你一個一個審。刑部的犯人，你一個一個審。刑部的冤獄，你一個一個翻。”
趙安叩首。
“臣領旨！”
蘇瑾看向孫德。
“孫德，你在工部幹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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