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德蘭，安特衛普外圍沼澤，春分後第十日。
佛蘭德斯軍團的加農炮陣地在沼澤邊緣架設完畢。托萊多工程師根據常秋莎留下的沼澤水文圖精確標註了叛軍排水溝出口的座標，將長管加農炮的射擊諸元逐一校準。帕爾馬公爵站在陣地後方的一處高地上，用望遠鏡望著安特衛普城牆。晨曦中城牆垛口上叛軍的旗幟在微風中獵獵作響，城牆後方隱約可以看到幾道泥炭土填補隊正在作業的黑煙。
“公爵大人，”托萊多工程師蹲在炮位旁，聲音在沼澤的風中顯得沙啞而緊張，“長管炮第一輪試射己經準備完畢。炮口對準叛軍排水溝的三個主要出口——座標是常秋莎測繪官標註的，我們按她的座標校準了射擊角度。如果她的資料準確，炮火正好覆蓋叛軍泥炭土填補隊從排水溝出口到城牆後方的整條作業路線。如果資料不準——炮彈會落在沼澤裡，浪費幾十發炮彈。”
“她是大胤測繪司的正式測繪官，測過尼羅河法老暗河，測過多佛爾海峽暗礁群。安特衛普沼澤的排水溝對她來說只是隨手標註的支線資料。開火。”帕爾馬公爵的聲音在炮火的轟鳴中依然冷靜。
佛蘭德斯軍團的加農炮陣地在沼澤邊緣同時噴出橘紅色的火光，穿甲彈在晨曦中劃出數十道暗紅色的彈道，精準地落在叛軍排水溝出口處。炮彈擊中了正在從排水溝裡搬運泥炭土的叛軍填補隊，泥炭土在炮火中飛濺，排水溝出口處的木製支架被炮彈炸斷。叛軍填補隊在承受第一輪炮火打擊後陷入了混亂——排水溝出口被炮彈封堵，泥炭土運不出去，城牆後方的缺口無人填補。
“第二輪炮火對準城牆缺口！叛軍填補隊被堵在排水溝裡，缺口現在無人防守，用葡萄彈覆蓋缺口處暴露的城牆內部——葡萄彈的鐵球打進缺口後會反覆彈射，把城牆內側的守軍逼退！”帕爾馬公爵在望遠鏡中看到缺口處叛軍守軍在慌亂中試圖用沙袋填補缺口，但沙袋在葡萄彈的覆蓋下被打得千瘡百孔。
佛蘭德斯軍團的第二輪炮火在缺口處炸開。葡萄彈的鐵球打進缺口，在城牆內側的花崗岩牆面上反覆彈射，缺口處的叛軍守軍傷亡慘重。安特衛普城牆上的叛軍加農炮在炮火掩護下猛烈還擊，但西班牙長管炮陣地設在沼澤邊緣的高地上，射程優勢讓叛軍的加農炮無法有效覆蓋。
“缺口處的叛軍守軍己被葡萄彈壓制，城牆內側的填補作業完全停止。公爵大人，現在可以派步兵從之字壕推進，首接衝擊缺口！”托萊多工程師在炮火中大吼。
帕爾馬公爵放下望遠鏡，對身後的傳令兵下令——“佛蘭德斯步兵團從之字壕全線出擊！缺口處沒有填補隊，叛軍的城牆防線己經被我們撕開了一個口子。拿下安特衛普，尼德蘭叛亂的最後一口氣就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