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地在羅剎軍摧毀後的第西十七天清晨呈現出與之前完全不同的景象。兩座熔爐的石砌基座仍然立在那裡，但爐膛己經被砸碎，像是有人用錘子和撬棍將熔爐的每一層結構都逐步拆解，使熔爐變成了一堆無法修復的碎石堆。倉庫的牆體己經被推倒，陶罐的碎片散落在雪地上，像是一層深色的陶片覆蓋層在白色的雪地表面形成了一個持續的暗色區域。沉積層己經被翻動，像是有人在持續降雪前將沉積層表面的覆蓋物剷起並移走，使沉積層中的深色顆粒暴露在冬季的低溫中並被凍入雪層。
張明遠的反擊部隊在巳時到達谷地南端的入口。部隊由約五百名步兵和兩門輕型加農炮組成，士兵們在持續降雪中保持著密集的縱隊隊形，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形成了一道寬約兩步的持續痕跡線，像是整個谷地在羅剎軍摧毀後的第西十七天迎來了新的軍事存在。張明遠在進入谷地入口後，勒住了坐騎，在鞍上望著谷地內部的廢墟狀態。他的目光從熔爐廢墟移動到倉庫廢墟，再移動到被翻動的沉積層，像是正在用自己的眼睛確認谷地在羅剎軍攻擊後的實際損失程度。
“熔爐被完全摧毀，無法修復。倉庫的牆體被推倒，陶罐被破壞，像是羅剎軍在攻擊谷地後對谷地內的每一樣設施都進行了有計劃的破壞，確保谷地無法在短期內恢復執行。沉積層被翻動過，像是羅剎軍在攻擊期間試圖將沉積層的表層物質帶走，確認其成分和用途。”
他從鞍上下來，在雪地上走向熔爐廢墟的方向。雪地在持續降雪中己經積累到約一步厚的程度，每一步在雪地上都留下一個深約一掌的腳印。他在熔爐廢墟前停下腳步，蹲下來檢查了爐膛碎石的狀態——碎石表面覆蓋著一層薄雪，像是熔爐被摧毀後己經經歷了數次降雪，使石塊的表面被雪層覆蓋，形成了一層與周圍雪地顏色相近的覆蓋層。他從碎石堆中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塊，用手套擦去表面的雪層，露出了石塊內側的燒痕。燒痕的顏色從灰黑色到深褐色不等，像是熔爐在被摧毀前正在以穩定的溫度執行，石塊內側的燒痕記錄了熔爐在執行時的溫度狀態。
“熔爐在被摧毀前正在執行。羅剎軍選擇在熔爐執行期間發動攻擊，就是為了在熔爐進行生產時造成最大的破壞，使熔爐在執行中被摧毀後，爐膛內的原料和正在進行的生產工序也一併被破壞。這是經過精確計算的攻擊時機。”
他將石塊放回碎石堆中，站起來，沿著谷地的中軸線向北走了約五十步，在到達谷地中央的位置時停下了腳步。谷地中央的雪層表面有一片凹痕，像是有人在此處挖過，用工具將雪層和下方的土壤翻動後又重新回填過。他蹲下來，用手套在凹痕邊緣的雪層中挖了一下——雪層下方的土壤是鬆散的，像是近期被翻動過，回填時沒有經過壓實。他繼續向下挖了約兩掌的深度，在土壤中摸到了一個硬物。他將硬物從土壤中取出，是一隻己經破損的陶罐殘片，殘片內壁還殘留著一層乾涸的漿料痕跡，像是這隻陶罐在熔爐被摧毀前己經完成了漿料的填裝和冷卻，在谷地被攻擊時被埋入了翻動的土壤中。
“一些陶罐可能在攻擊發生時被埋入了土壤中，像是谷地中有人在攻擊期間試圖將一部分陶罐和漿料保護起來，使其不被羅剎軍的破壞行動發現。如果這些被埋藏的陶罐在春季解凍後能夠被取出，谷地的生產恢復速度將會比從零開始重建更快。”
他將陶罐殘片放回土壤中，用雪層重新覆蓋了挖掘的痕跡，然後站起來，望向谷地周圍的山脊線。持續降雪使山脊線的輪廓變得模糊，像是整個谷地在冬季的持續降雪中正在被逐漸填平，與周圍的地形融為一體。在谷地北端的出口方向，他的目光停留了一會兒，像是正在確認谷地北端在羅剎軍攻擊後是否保持著開放的通行狀態。
在谷地北端出口的雪地上，一道新的暗色痕跡正在延伸——那是車輪在雪地上留下的持續車轍，像是某種載重工具在近期經過谷地北端出口向北行駛，輪距約三步，比普通的運輸車更寬，像是大型運輸工具的通行痕跡。張明遠沿著谷地的中軸線向北端出口方向走了約兩百步，在到達車轍痕跡附近時蹲下來，用手套測量了車轍的寬度和深度。車轍的深度在持續降雪中仍然保持著約一掌的深度，像是透過的載重工具重量很大，使車輪在雪地上壓出了足夠深的痕跡，即使在持續降雪中也沒有完全被覆蓋。
“谷地北端出口有大型運輸工具經過的痕跡，像是羅剎軍在摧毀谷地後，透過北端出口將一些物資向北運送。如果羅剎軍正在將谷地中的一部分物資和樣品向北運送，那麼他們可能在北方的某個據點設立了分析設施，用於研究谷地生產的漿料成分和用途。記錄車轍的寬度和方向，在反擊部隊向北推進時作為追蹤路線的參考。”
他在確認車轍痕跡後站起來，沿著谷地北端出口的方向走回了部隊的縱隊位置。在回到部隊位置時，他向副官下達了命令：“步兵在谷地南端入口建立臨時營地，利用谷地的地形和廢墟作為掩體，在持續降雪中保持隱蔽狀態。工兵對熔爐廢墟和倉庫廢墟進行持續的清理，將能夠回收利用的石料和鐵質構件分類收集，為春季的谷地重建準備材料。兩組偵察兵沿著谷地北端出口的車轍痕跡向北推進，偵察羅剎軍在北方的據點位置和防禦狀況，在天黑前返回谷地報告。”
步兵在谷地南端入口的廢墟中開始建立臨時營地，利用倒塌的牆體碎石和雪層作為防禦工事的材料，在谷地地形中以持續降雪為掩護構築了隱蔽的駐地。工兵開始清理熔爐廢墟，將碎石分類堆放，將可用的鐵質構件從碎石中分離出來。兩組偵察兵在接到命令後，沿著谷地北端出口的車轍痕跡向北推進，在持續降雪中保持著穩定的行進速度，像是正在用持續的移動來追蹤羅剎軍在北方的運輸路線。
在臨時營地的建立過程中，谷地中的持續降雪正在逐漸覆蓋部隊在雪地上留下的腳印和活動痕跡。像是整個谷地在冬季的持續降雪中正在用持續的雪層積累來為部隊的活動提供天然的隱蔽層，使谷地中的軍事存在在雪層的覆蓋下逐漸融入周圍的地形，在冬季的持續降雪中形成一個隱蔽的集結和準備基地。
張明遠在臨時營地中央站了一會兒，目光掃過谷地周圍的山脊線，像是正在用持續的觀察來確認谷地周圍沒有新的威脅接近。在谷地北端的出口方向，兩組偵察兵的影子正在持續降雪中逐漸消失，像是正在沿著車轍痕跡向北移動，在白色的雪地背景中逐漸化為兩個移動的小點，最終被持續的降雪吞沒，看不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