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從東海方向漫過博多港,在秋季晴朗的第八個早晨中,陽光照在竹廬屋頂的竹編覆蓋層上,在竹廬周圍投下了一片暖黃色的光暈。蘇瑾在辰時坐在竹廬內的龍案前,面前攤著探查隊長從喀斯特地貌區地下通道網路發回的軍報,軍報上的字跡簡潔而明確——“地下補給線己被切斷。小隊全員安全返回。”她的目光在軍報上停留了片刻,然後抬起眼睛,望向窗外晨光中的海面。海面上的秋季晨光呈現出一種溫暖的淡金色,像是整個博多港在秋季晴朗天氣中正在逐漸恢復活力。
李心墨從竹廬外走入,手中拿著另一份軍報,在龍案前站定:“陛下,南部平原邊緣的步兵指揮官在今日凌晨發回軍報,報告羅剎主力部隊在今日凌晨的攻勢力度明顯減弱,羅剎步兵在戰壕前方的推進速度變慢,盾牆的密度和弓弩的射擊頻率都出現了下降,像是羅剎主力部隊的後勤補給在昨夜己經被切斷,他們在正面戰場上的彈藥和糧食供應開始出現短缺。步兵指揮官請求在今日午後發動一次區域性反擊,利用羅剎主力部隊補給短缺的時機,將防線向前推進,收復前幾日在攻防中失守的戰壕和陣地。”
蘇瑾點了點頭,目光從窗外收回來,落在沙盤上南部平原邊緣的位置:“羅剎主力部隊的補給被切斷後,他們在正面戰場上的攻勢將在數日內逐漸枯竭。步兵指揮官在今日午後發動區域性反擊的時機是正確的,羅剎主力部隊在補給短缺的初期還沒有完全意識到補給線的切斷,在受到反擊時可能會出現指揮和後勤的混亂,給步兵部隊創造推進的空間。”她停頓了一下,指尖在案面上輕輕叩了一聲,“傳令南部平原邊緣的步兵指揮官,在今日午後發動區域性反擊,將防線向前推進,收復失守的戰壕和陣地。反擊的目標是恢復攻防戰前的初始防線位置,將羅剎主力部隊壓迫到更靠近喀斯特地貌區出口的位置,壓縮他們在平原邊緣的活動空間。”
李心墨在便籤紙上記錄下指令,然後走出竹廬去安排驛騎傳遞。蘇瑾獨自坐在龍案前,晨光從窗外斜照進來,在她的側面投下了一道長長的影子。她的目光落在沙盤上喀斯特地貌區的位置上,指尖在沙盤上地下通道網路中央匯合點的位置輕輕按了一下,那裡己經用一塊小石子標註了爆炸點,石子周圍的細沙微微隆起,像是碎石堆在沙盤上留下的痕跡。她低聲說:“羅剎,你在通道中的路斷了,你在平原上的糧盡了,你在戰場上的箭稀了。你在秋季準備了這麼久,我要讓你知道,你在晴天下走了多遠,你在陰雨時就會等多久。”
晨光在竹廬周圍持續亮起,像是整個博多港在秋季晴朗的早晨中正在迎來戰局的轉折點。在南部平原邊緣,步兵指揮官在收到蘇瑾的指令後,開始組織步兵部隊在午時進行反擊準備。戰壕中計程車兵們將弓弩上緊弦,將彎刀從刀鞘中抽出,在晨光中檢查武器的狀態,等待午時到來後發動一次向前的推進。在距離戰壕約一箭之地的羅剎陣地中,羅剎步兵們正在清理破損的盾牌和消耗殆盡的箭矢,他們的動作比前幾日慢了許多,像是補給短缺的跡象己經在陣地上顯現出來,士兵們在缺乏彈藥和糧食的情況下,士氣正在緩慢下降。
而在喀斯特地貌區的地下通道網路中,中央匯合點的碎石堆在爆炸後的第一個白晝中仍然保持著完整的堆積狀態。碎石的表面在秋季的乾燥空氣中形成了一層細小的石灰華沉積,像是碎石在爆炸後的高溫中接觸空氣時發生了一種極淺的化學變化,在碎石表面形成了一層極薄的白色覆蓋層。碎石堆的高度和寬度完全阻塞了三條支線通道的匯合,使羅剎南方軍團的補給隊無法從一條支線穿行到另一條支線,物資輸送的路徑己經被永久性地切斷了。在碎石堆的北側,一支羅剎補給隊正在試圖清理碎石,但碎石的體積過大,數量過多,在清理了幾個時辰後只移除了極小的一部分,預計需要數週才能完成碎石堆的清理工作。
羅剎南方軍團的指揮官在收到補給線被切斷的報告後,在出口處的臨時指揮部中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他站在石灰岩丘陵的坡面上,望著南部平原方向的博多港步兵防線,目光在午後的陽光下呈現出一種沉重的暗調。他的披風在秋季的風中微微拂動,披風邊緣的泥土己經乾裂,像是他在十一天的攻防中己經習慣了陣地的塵土。他輕聲對身邊的副官說:“他們炸了通道。他們在我們穿行的通道中放了炸藥,把我們回頭的路和補給的源都堵死了。”他停頓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低沉,“南方的通道斷了,平原上的路還通著,但路通著,糧走不過來,箭拉不過來。我們在出口外的陣地上還能撐幾天,然後就要向後撤,回到丘陵地帶,用石灰岩的石頭和灌木來防守,等中央軍團的增援從東北方向過來。”
副官點頭,轉身向出口處的陣地走去,傳達撤退準備的訊息。羅剎南方軍團的指揮官仍然站在丘陵坡面上,目光望著南部平原方向,在午後的陽光中沉默著。他的指尖在披風邊緣慢慢摩挲著,像是在感受秋季晴朗天氣中正在逐漸變化的風向——風向從東南方向轉向東北方向,像是秋季的晴朗天氣視窗己經開始向尾聲移動,一場新的降雨可能正在從東北方向醞釀著,即將在數日內到達喀斯特地貌區和南部平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