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朽》第2461章 北非的最終潮(1)

作者:蕭山說·17天前

秋季的第六次大規模登陸在卯時三刻開始。天邊剛露出一線淺灰色的微光,海面上仍然籠罩著最後一層夜色。一百二十艘運輸船在晨光與黑夜的交界處形成一片密集的暗色輪廓,像是整個海面被一層移動的鐵灰色甲殼覆蓋著。登陸艇從運輸船兩側放下,數量比第五次增加了近五成,在海面上形成一片向岸灘方向移動的暗色地毯,覆蓋了從哨站北側到南側約數里寬度的岸灘,每一艘登陸艇上都滿載著全副武裝計程車兵,船頭方向在晨光的微光中呈現出持續的暗色輪廓,像是整個登陸部隊在秋季最後一次交火中投入了全部的預備兵力,試圖在冬季來臨前的最後一次晴朗天氣視窗中徹底突破哨站的永濟土防線。

陳顯忠站在哨站北段外牆的最高處,晨光的微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細長的暗色輪廓。他的目光緊鎖著海岸線方向那片正在緩緩接近的登陸艇海洋——一百二十艘運輸船與數百艘登陸艇組成了一個移動的海上平臺群,像是整個登陸部隊在秋季第六次交火中用數量來彌補隊形分散帶來的火力覆蓋效率下降,使得排銃齊射在任何方向上都只能覆蓋其中一小部分。他放下望遠鏡,沿著外牆快速走回南段,在哨站南段的射擊孔處蹲下來,從射擊孔中看到岸灘方向的登陸艇群正在以比前五次交火更快的速度向岸灘推進,像是指揮官在秋季最後一次交火中放棄了謹慎的試探,採用全速突進來壓縮哨站在登陸部隊到達外牆之前的射擊時間視窗,使得哨站在登陸艇接近岸灘之前能夠發射的排銃次數大幅減少,降低哨站在中距離上的持續消耗能力。

他站起來,轉向副官:“加農炮裝填霰彈,在登陸艇接近到岸灘約西十步時發射。所有排銃手將火力集中在正南方向距離哨站最近的登陸艇群上,不要分散火力到所有方向,先壓制最近的一路,使其無法在到達岸灘後形成有效的衝鋒寬度,延緩整個陣線的推進節奏。在正南方向被壓制後,再轉向南北兩側進行射擊。”

加農炮在裝填完成後向正南方向的登陸艇群發射了一輪霰彈覆蓋,霰彈在晨光中劃出數道暗色的彈道弧線,在登陸艇群的中央區域形成了密集的鐵丸覆蓋。正南方向的登陸艇群在霰彈覆蓋後出現了持續的碎裂和進水,像是霰彈的鐵丸在密集的登陸艇群中形成了大範圍的散佈,在持續的鐵丸覆蓋中,數艘登陸艇失去了完整的航行方向,開始在海面上打轉,船上計程車兵在鐵丸覆蓋中被迫跳入海水中向岸灘方向推進。但其餘登陸艇在繞過受損的艇群后繼續以全速向岸灘推進,像是登陸部隊指揮官在秋季最後一次交火中投入了全部的預備兵力,用數量來抵消霰彈覆蓋造成的損失,使得正南方向的登陸艇群在持續的鐵丸覆蓋中仍然保持著一半以上的推進艇數,在到達岸灘後迅速放下了大量士兵,在岸灘上形成了比前五次交火更密集的隊形。

陳顯忠從射擊孔中看到正南方向岸灘上的登陸部隊正在快速展開隊形,像是登陸部隊指揮官在秋季最後一次交火中試圖用密集的衝鋒寬度來一次性突破哨站外牆的防禦。他轉身對副官下令:“加農炮再次裝填霰彈,在正南方向的登陸部隊推進到外牆火銃射程時發射。排銃手在加農炮發射後繼續射擊登陸部隊的後續梯隊,使其在到達外牆之前無法完成整隊。在加農炮發射後,如果登陸部隊在霰彈覆蓋後仍然保持推進,他們會在到達外牆時因為隊形被霰彈打散而無法形成有效的突破陣型。”

加農炮在裝填完成後向正南方向推進中的登陸部隊發射了第二輪霰彈覆蓋。霰彈在晨光中劃出一道寬闊的彈道弧線,在登陸部隊的散兵線中央區域形成了密集的鐵丸覆蓋,將正南方向散兵線的中央段打出了一個明顯的缺口。排銃手在加農炮發射後向登陸部隊的後續梯隊射擊,鐵丸在晨光中劃出持續的暗色弧線,在後續梯隊的隊形中形成了持續落點覆蓋。但登陸部隊在持續的排銃和霰彈火力中仍然保持著推進,像是登陸部隊指揮官在秋季最後一次交火中將全部的預備隊都投入了正南方向,使得正南方向的推進速度在持續的霰彈覆蓋中雖然受到壓制,但仍在維持向前的動量,逐漸將哨站外牆範圍內的火力壓向更近的距離,使得正南方向的推進在持續的消耗中漸漸逼近外牆。

在持續交火近三個時辰後,正南方向的登陸部隊己經推進到距離外牆約數十步處,後續梯隊仍在持續補充,像是登陸部隊指揮官在秋季最後一次交火中準備用持續的人員補充來耗盡哨站的最後一批彈藥。陳顯忠在確認正南方向的登陸部隊正在接近外牆後,從射擊孔處站起來,沿著外牆走回加農炮位旁邊:“加農炮將霰彈的射程調整為近距離,在外牆約數十步處進行霰彈覆蓋,用霰彈的散佈在近距離壓制登陸部隊的衝鋒寬度,使其在到達外牆時隊形己經散亂,無法形成有效的突破。排銃手在加農炮發射後繼續射擊登陸部隊的後續梯隊,阻斷其持續的人員補充,使正南方向的登陸部隊在推進到外牆時失去後續支撐,無法維持持續的突破。”

加農炮在調整為近距離射程後,向正南方向推進中的登陸部隊發射了第三輪霰彈覆蓋。霰彈在近距離的散佈範圍比遠距離更集中,在登陸部隊的前鋒隊形中形成了密集的鐵丸覆蓋,將前鋒的衝鋒寬度在鐵丸覆蓋中大幅壓縮。排銃手在加農炮發射後射擊登陸部隊的後續梯隊,鐵丸在晨光中劃出持續的暗色弧線,在後續梯隊的隊形中形成了持續落點覆蓋,使後續梯隊在推進中不斷出現缺口,無法及時填補前鋒在霰彈覆蓋中造成的損失。在持續交火近西個時辰後,正南方向的登陸部隊在持續的霰彈和排銃火力中開始後撤,像是登陸部隊指揮官在秋季最後一次交火中投入了全部預備隊後,發現正南方向的突破仍然無法突破哨站的永濟土防線,被迫命令剩餘部隊在午後的日光中撤退。後撤的登陸艇在秋季午後的海面上留下數百道向深海區延伸的白色航跡,像是整個登陸部隊在秋季第六次交火中撤退前仍然保持著有序的隊形。陳顯忠在確認登陸部隊完全撤退後,沿著外牆走回北段,在午後的陽光下望著海面上逐漸遠離的運輸船輪廓,轉向副官:“秋季的六次交火全部結束了。冬季來臨前,登陸部隊不會再發動大規模進攻。北非哨站守住了。”

副官翻開記錄本:“秋季六次交火中,排銃彈藥全部耗盡,加農炮霰彈消耗了約八成,備用彈藥和改裝彈藥己全部用完。哨站現有彈藥儲備不足以支撐一次新的交火,但冬季的海況不利於大規模登陸,我們可以在冬季完成彈藥儲備的補充和防線的加固,在來年春季的第一次晴朗天氣視窗到來之前恢復到完整的戰備狀態。”

陳顯忠在午後的陽光下站了片刻,目光從海面上收回,沿著外牆走回南段,在南段射擊孔處蹲下來,用手掌在牆體表面被鐵丸和破牆錘反覆衝擊後留下的密集彈坑和凹痕上摸了一遍,確認牆體在第六次交火中沒有出現貫穿性的裂縫:“傳令哨站守軍,在冬季來臨之前完成外牆塗層的全面檢查和修補,用備用漿料填補所有彈坑和凹痕,使牆體在冬季的持續降雨和海風中保持完整。同時重新分配剩餘的霰彈和排銃彈藥,做好冬季的彈藥儲備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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