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來不是糾纏之人,何況這一天遲早要來的,如今說到這了,也好……
“是啊,你知道就好。”玉芙豁達道,被他吻的嬌豔的紅唇微啟,話語輕快帶笑,“這些日子我也玩得差不多了,結束罷。”
他愣住,目光灼灼看著她,儘量冷靜剋制,“為什麼?”
“當時你說的,不會做多糾纏。”她無意識地撩了撩長髮,一雙妙目繾綣平靜,蹙眉看著他,“不會說話不算數罷?”
第64章 君奪臣妻:好可憐啊,弄乾淨點。
蕭府。
居室裡沒有點燈,僅有疏冷的月華籠罩。
妝奩裡半掩的胭脂盒,桌案上放著她做的長命縷,青紗帳裡一對鴛鴦枕,還有衣櫃裡滿滿的她的衣裙,蕭檀的目光一一掃過,恍惚間看見她慵懶趴在床帳裡朝他招手。
他行至床榻邊。錦被上還沾著她的青絲,蕭檀俯身,深深嗅她的氣息。
黃粱一夢。
青年的腦海中驟然出現這四個字。
重生一世,又何嘗不是黃粱一夢?
他的眸光自昏暗中冷峻起來,既如此,不如這夢再做的大膽些。
蕭檀知道承平帝有一樁心事,那便是先皇駕崩前有意更改儲君人選。
不知是迴光返照帶來的決心,還是人之將死才有了魄力,先帝終於意識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太子太過平庸,想明白了立嫡立長不如立賢,可是來不及了,彼時的承平帝做了多年太子,早已培植了自己的勢力,決不允許自己就要登上等了多年的至尊之位時被拉下來。
最終還是太子登基,但承平帝心裡難免留下了永遠的疙瘩。
先帝臨時想要改立的是當時的三皇子,承平帝登基後三皇子便成了雍王,去往封地平城的路上遇襲。
雍王、雍王妃全部身死,唯獨雍王妃才產下的兩個月的嬰孩不知所蹤。
這個嬰孩,便是承平帝的心結,多年來東廠和北鎮撫司多方尋找,杳無音訊,甚至連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其實並非真的不知,而是那時蕭檀執掌北司為自己留了一張底牌,便是這個孩子的蹤跡。
奈何玉芙驟然香消玉殞,他心如刀絞神志皆亂,往昔之佈局付盡東流,傾其所有竭盡所能速調諸力,為玉芙報仇,護她血親周全,至於能否自保,已經不重要了。
沒想到今生,要這麼快用到這張暗藏的底牌。
承平帝此生一直想要證明自己,便與先帝臨終前要改立他人有關,所以,雍王的遺子對承平帝來說很重要。既然承平帝對蕭家殺念難消,那他必須疾進行事,更快取得承平帝的信任。
如此,方能心無掛礙,好好討玉芙喜歡。
她不喜歡他也無妨,若她的選擇只有他呢?若他的權勢蓋過蕭家,她的尊榮和富貴只能他來給呢?
翌日早朝之後,蕭檀在承平帝的御書房待了很久。
“卿真有膽量,與朕說這樣的話,到底是年輕啊。”承平帝淡笑道,“這次是從何得知?”
“臣不敢欺瞞陛下。”蕭檀答道,“臣昨夜夢中似有聲音與臣說,崖州遺珠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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