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面有點悶，應該沒有多少氧氣，我們得儘快上去，否則會很麻煩。”
謝淮安語氣淡淡，雖然嘴上說著會很麻煩，但是吳邪並沒有從他身上聽出任何解決不了的意思。
跟十年前一樣，什麼事情好像在他這裡都能夠得到解決。
吳邪垂著頭，對拽著他找出口的謝淮安突然開口。
“謝小哥，小哥也不見了，我有十年沒看見你們了。”
謝淮安頓了頓：“我知道。”
吳邪眼神暗了一瞬，謝小哥果然知道些情況。
他繼續道：“小哥他十年前去了長白山，我看著他一路往雲頂天宮走，謝小哥，我看著他去了青銅門的方向。”
謝淮安藏在黑暗中的表情沒變，仍然拉著吳邪在這處被堵死形成一個空間隔層的地底找出口。
他心道吳邪以前有話對他都是直接問的，還怪少瞧見他把套話的法兒用在自己身上。
“謝小哥，我後來又從九門當中得知了一些事情，小哥當時，是想去替我守門是嗎？”
吳邪這話說的奇怪，這話他不去追問張起靈，反而對著看起來消失了十年一無所知的謝淮安問了出來。
前面找路的青年聞言，終於停下動作，平淡的語氣裡染上了幾分無奈：“你可以直接問的，何必兜那麼大的圈子。”
吳邪的手緊了緊，他抓住手腕上的細絲把前面的謝淮安拽了回來。
“謝小哥，你是不是瞞了我什麼事情？”謝淮安讓他直接問，那吳邪就照著他的意思直截了當的開口。
黑暗中，吳邪看不見前面青年的表情，但卻能大致看見他的輪廓。
吳邪瞧見他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不是瞞，只是沒覺得有什麼必要，刻意去找誰說這些。”
吳邪有些沉默，他這些話其實壓在自己心頭有十年那麼長，先前在外面吳邪第一眼認出謝淮安的時候，他腦子裡全是不知所措和高興沒立刻想起來這一茬。
但是在下了地宮之後不久，吳邪就又將這件事情想了起來。
可那個時候人又多，吳邪只好尋思著等出去以後，或者回頭找個合適的時間再問。
眼下這一齣雖然有些意外，但對吳邪來說，確實不失為一個好的獨處方式。
謝淮安驟然消失十年，回來後吳邪不過跟他相處那麼一會兒功夫，就注意到他身上發生的幾件蹊蹺，偏生關於這些青年還不讓他問。
吳邪又想起來自己剛剛非要追問的時候，謝淮安警告他的眼神。
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吳邪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理解那個眼神。
那分明是示意他不要多管他不該管也不該問的事情。
現在吳邪換了個問題又來追問謝淮安，他卻又聽見青年只是對他說，沒覺得有必要刻意找誰說這些。
謝淮安從來都是這樣，根本沒把誰真正划進他自己的領地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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