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先前那樣子分明就是沒打算放過那傻大個。
謝淮安給自己倒了口茶,吃吃喝喝的很高興,聽見黎簇這話,語氣更是沒有半點意外:“聽說你還是個攝影師?”
黎簇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話題怎麼跳躍那麼大,剛剛不還聊著蘇日格她兒子嗎?
“啊?我不是攝影師,吳邪那混蛋忽悠他們的....?”
黎簇接話接到一半意識到什麼,後半句話下意識消了音。
他不是攝影師,但隊伍裡,除了吳邪跟那個看出不對勁的瘋女人,還有吳邪沒準備在人面前掩飾什麼的謝淮安。
所有人都預設關根給出的人設,一個愛好攝影的,又兼職給關根當助理的攝影師。
看見的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人多了去了,他說他是個傻子你就信?”
謝淮安沒什麼說教的意味,只是提醒著原本應該到回頭嘎魯不裝了才明白真相的黎簇提前做好防備。
黎簇徹底沒了聲,他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有點冷。
這裡人人是亡命徒,如果謝淮安不開口跟他說剛剛的那些話,憑著黎簇自己,他覺得自己估計要很久之後才能意識到這一切。
這裡不是他上學的地方,也不是朋友間小打小鬧,放學了看不慣誰就約個架的地方。
這裡是真的人心隔著肚皮,每個人都存著能把別人害死的心思。
他們沒有人嘴裡的是實話,有人到死也沒說一句實話。
吳邪是這樣,蘇難是這樣,蘇日格也是這樣。
甚至,黎簇都不知道有誰不是這樣。
亡命徒,它不僅僅只是一個詞,它在這裡是具象化的。
黎簇胳膊上起了些雞皮疙瘩,他目光落在面前見怪不怪的謝淮安身上。
腦海裡突然冒出一個疑問。
“你是什麼時候見識過這些的?”
謝淮安愣了一下,沒聽懂,抬頭對上黎簇的眼睛的時候,這小孩又問了一遍。
青年看著不過比他大個四五歲的樣子,怎麼會對這些事情表現的那麼熟練?
“這些不用見識,這個世界上,並沒有那麼多的善意。”謝淮安睫毛微顫,道:“畢竟就連親手撫養你長大的親人,都有可能在第二天笑著哄你走向死路。”
黎簇不知道謝淮安的話是什麼意思,他只是見青年低著頭,像是想起來了一些極為久遠的事情。
“系統,我簡直是個天才,我想好本體的病和謝家禁地怎麼圓了。”謝淮安臉上維持著自己的神色,激動得指尖泛白。
系統不語,只是一味的記著謝淮安鋪開的計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