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某種程度上，我跟他也算是惺惺相惜了。甚至我一定程度上都算是對方的指路人了。可惜他在擺脫荒之後，卻不肯加入我，也不願意放我走。”
看著凌軒似乎沒太多興趣的樣子，他沒有理會，反而像是許久沒有說過話的人，自顧自的往下說。
“很多瘋狂的計劃，都是我幫他完善的。”
年輕人的目光似乎穿越了眼前，看到了已經不在存在的過去。
“十年前，那時候的顧源，應該是目前這顆星球上，最負盛名的天才學者，驕傲自負，認為科學能解釋一切。”
“直到那天，‘以太降臨’。”
“所有人都看到了漫天的流光，但他不一樣。他自己的天賦極高，看向了那片光芒的更深處。他看到了真實。”
當聽到這裡時，凌軒平淡的問道：“他看到了什麼？”
他對於博士先前投影留下的話，感覺有點摸不著頭腦。
如果只是看到了星災·深淵，以對方的才能應該不必如此心急。
但以他前世的情報來看，目前蔚藍星除了黑潮引爆之前，應該並沒有太大危險才對。
“他看到了‘荒’。”
年輕人吐出這個字眼時，語氣裡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那是一種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偉大存在，代表著血肉的無限增殖與混沌的進化。同時因為對方的天賦，他被‘荒’選中了。
也因此，在那一刻，顧源的世界觀崩塌了。他意識到，人類在這股力量面前，連塵埃都算不上。如果不改變，身為人類唯一的結局就是滅絕。”
凌軒憑藉著經驗，心中瞬間有了判斷。
“血肉增殖，混沌進化……”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些特徵。
這與星災【深淵】的表現極為相似，如果黑潮爆發的話，也會因此出現很多深淵生物。
對方口中所謂的荒，其實就是深淵？
“你是說他是因為直視了深淵，所以瘋了？”
凌軒來了一點興趣，然後問道，他眼神中帶著一絲探究。
“深淵？”
年輕人聽到這個詞，眉頭微微一挑，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哦？你們是這樣稱呼那種力量的嗎？”
他搖了搖頭，伸出一根手指在空氣中輕輕晃了晃。
“第一，‘荒’並不是深淵。準確來說，它只是一個卑劣的竊賊，竊取了深淵微不足道一部分力量的可憐蟲罷了。
但即便如此，那點洩露出來的力量，已經足夠‘荒’表現出一絲深淵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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