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魯格能夠感到凌軒聽著他這番言辭並沒有受到任何情緒的波動。
這讓他心中一凜。
「他不在乎我們的死活。甚至不在乎所謂的正義。」
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身後那些連槍都拿不穩的殘存士兵。
那是他帶出來的兵，現在只剩下這些殘兵敗將，臉上寫滿了對死亡的麻木和對未來的迷茫。
「他們還活著……他們不該死在這裡，不該成為我錯誤的陪葬品。」
必須拿出無可拒絕的情報。
克魯格深吸了一口氣，將所有的恐懼和僥倖都壓了下去，選擇毫無保留，眼神變得坦蕩真誠。
他雙手捧著那塊戰術平板，高高舉過頭頂，聲音異常清晰的說道：
“我是鐵血軍團第三機動隊的指揮官，克魯格，這裡面擁有著關於地平關目前最新的防務部署通知和大致戰略圖，以及關於鐵血軍團內部絕密訊息的檔案。”
“我能夠知道這些訊息，不僅僅是因為我的身份，更因為……我是一個死人的朋友。”
“哦？”
凌軒伸手接過平板，手指在螢幕上划動，快速的翻閱著其中的資料，示意他繼續。
克魯格生怕下一秒對方不再感興趣，語速極快的往下說：
“一個月前，也就是軍部突然宣佈‘雷霆’計劃取得突破性進展的時候。我的老戰友，負責軍部後勤工作的漢斯，也被晉升進了核心實驗室。”
“那本來是件好事。但他變了。每一次見面，即使是隔著防護服，我也能看到他在發抖。他的精神開始變得恍惚，總是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
克魯格的眼中閃過一絲痛苦的回憶。
“五天前的深夜，他突然找到我，把這個平板塞給我，只說了一句話：‘他們在吃人’。
第二天，軍部就通告他死於實驗事故，屍骨無存。”
“我破解了他留下的資訊。”
克魯格指著凌軒手中的螢幕，手指微微顫抖。
“那裡面有一份最新的‘原材料’採購清單。排在第一個的，就是漢斯那個剛滿十二歲，本該在還學校寄宿生活的女兒。”
凌軒聞言，暫時略過了防務資訊的內容，而是看著螢幕上檔案內那份密密麻麻的名單和一些略顯血腥的文字描述，眼神微微一凝。
「一個月前，軍部的許多計劃擁有了突破性進展，還連帶著能夠製造出赤色夢魘？」
這個時間點，讓凌軒感覺到有些怪異。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一個月前對玩家來說還是內測時期。
對他而言，如果說那段時間有什麼大事，那應該就是北陸封鎖地夜幕剛消失的那段時間。
「巧合嗎？」凌軒心中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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