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的聲音充滿了癲狂。
“這股力量足以將這座天海閣，連同整個臨淵港，瞬間炸成廢墟！你會和我一起，被埋葬在這座廢墟里！”
凌軒靜靜的聽著這番威脅，眼眸中閃過一絲恍然。
這種狂暴的能量逆流，這種不顧一切的自毀傾向。
這讓他想起了前世記憶中，某些弱小的星球在遭遇到星災的後期，關於星球毀滅前夕的徵兆。
而眼前的這一幕以及所佈置的陣法，就有些像那種末日災難的一個微縮版本。
凌軒看著手中那團瘋狂掙扎的灰霧，緩緩開口。
“你說的話，有一部分是對的。”
他的聲音很平靜，這平靜之中讓那團“靈”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對方難道一點都不害怕嗎？
他對於這一點可沒有說謊，在失去了他的控制之後，這裡必然將會走向毀滅。
眼前的這個存在哪怕再強大，也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切斷遍佈了半個臨淵港的能量回路。
只要矩陣的自毀開始，那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連鎖反應，就如同引爆了一顆深埋在地下的超級核彈，絕非個體偉力可以輕易壓制。
他也許會死，但是眼前之人也會在後續陪著他一起死。
“有的時候，話說得太早，並不是一件好事。”
凌軒的嘴角微微一笑。
他沒有再去看手中那團已然陷入錯愕的灰霧，而是轉過頭，目光落在了不遠處那個正一臉凝重看著這邊的李擎蒼。
“李將軍。作為東道主，這棟建築的損失，你應該能賠得起吧？”
李擎蒼聞言，那張冷硬如鐵的面容上，出現了一瞬間的錯愕。
他看了看凌軒，大腦在這一刻出現了短暫的停轉。
他看著對方周圍牆體佈滿裂痕的天海閣，以及剛才莫名被摧毀的桌椅，又聽了聽遠方臨淵港中隱隱約約傳來的慘叫聲。
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賠得起吧？
但這都什麼時候了？這是一棟樓的賠償問題嗎？
李擎蒼深吸了一口氣，剛想開口說話，目光卻下意識地瞥向了角落裡，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移動過分毫的穿著紫色旗袍的妖嬈身影。
別人或許不知道，但他作為臨淵港的最高指揮官，自然清楚這天海閣背後的真正東家是誰。
臨淵港內最頂級的產業，有近乎一半都掌握在富可敵國的東極秦家手中，這天海閣更是秦家在此地的招牌。
秦月瑤似乎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對著他紅唇微啟，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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