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常規的死亡，靈網中必然會殘留著靈體潰散前的資訊冗餘。
但現在，屬於六十六號的資訊區塊，呈現出一種奇怪的空白。
就像是從“存在”這個概念上，被徹底抹除了。
只有開戰前留下的幾段殘缺不全的資料碎片。
以及它在被徹底抹除前，發出的那段充滿了驚恐與不解的殘缺資訊。
“怪物……不可理喻……他的力量……”
“真是個廢物。”十三號冰冷的聲音在靈網中響起。
“不。”零號搖了搖頭，“六十六號的實力，我很清楚。它雖然還未晉升至領主，但能讓它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甚至連完整的戰報都無法傳回……”
他睜開眼，那雙灰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忌憚。
“那個叫凌軒的男人，是個絕對的異類。他的存在，已經超出了我們對這顆星球的認知範疇。”
“十三號。”零號的聲音變得凝重。
“在。”
“傳我的命令。靈網中所有在蔚藍星活動的單位，將‘凌軒’的威脅等級，提升至最高。所有觀測任務全部暫停。在沒有我的命令之前，任何單位，不得與他發生任何形式的接觸。”
“主宰？”十三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解，“我們……”
“這是命令。”零號打斷了他，“我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曾以為，那些降臨者，只是這顆星球為了自保，從其他維度召喚來的，一次性的炮灰。”
“但我錯了……”
在只有十三號能夠接收到的頻段裡，零號的意志化作最純粹的資訊流，這段時間的遭遇直接灌注進十三號的意識深處。
“主宰，您的意思是……”十三號的意識不斷湧動。
“劉哲這個身份，還有極大的利用價值。我會暫時切斷與靈網的表層連線，讓這具軀殼的原始意識重新佔據主導。
我會作為‘潛意識’，引導他去接觸更多的降臨者，利用他們內部的社交網路與任務法則，進行大規模的同化實驗。”
零號切斷了靈網的深層通訊，灰黑色的眼眸重新聚焦在密室中的現實景象上。
他看著站在一旁的王震，以及渾身散發著暗紅色生物力場的古蒙。
“趙家的事情，古蒙，你可以用你的方式去處理。你想幫趙擎天，那是你的自由。但不要讓這枚棋子脫離了棋盤。”
古蒙冷哼一聲：“我的事，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只要你們別在暗中搞小動作，趙家翻不起風浪。”
“趙家可以交給你隨意處理，但是高家和周家，必須在一個月內解決完，否則你知道的……”
古蒙的眉頭微微一挑，但看著零號那雙深不見底的灰黑色眼眸，最終還是嗤笑一聲，沒有反駁。
“至於你，王家主。”零號的目光重新回到王震身上，“我需要你立刻動用你所有的力量，配合古蒙，將東極聯盟內部所有不穩定的因素，全部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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