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青寒腳踏虛空，手中長劍順勢斬落，兩具撲來的殘軀在半空中齊齊斷裂。
慕青寒落在陣前，目光掃過身後的弟子們。
“甲組退後，入後方調息。”慕青寒甩去劍鋒上的殘血，“乙組上前補位。”
陣前的一名女弟子咬了咬牙，握緊長劍開口道：“大師姐，我們還能撐得住，大陣外圍——”
“退下。”慕青寒打斷了她的話，神情冷峻，“防線要守的不僅是眼下這一刻。執行命令。”
那名弟子低下頭，收劍還鞘：“是。”
退至後方的弟子們神色複雜，看著那些被其他同僚操控的傀儡，特別是那些替同門擋下利爪撕咬，表面被腐蝕得坑坑窪窪卻依然佇立的傀儡。
她們在這一刻完全明白了大師姐往日的嚴苛。
過去在宗門內，慕青寒總是不厭其煩地逼著所有人修習繁瑣沉重的操線之法與傀儡制式。
直到親身站在這深淵的門前，看著那些源源不斷的畸變體，她們才恍然驚覺。
人力終有窮盡時，以她們的血肉之軀在這等規模的消耗戰下面前太過脆弱。
……
懸空平臺上，蘇折月看著光幕中鋪展的極光。
“這套極光靈能構築，倒是有些門道。”蘇折月注視著格蕾絲的身影，“而且大陣給予的能量增幅，她全數化作了極光壓制，半點不曾保留……倒是個純粹的好人……”
秦夕妍微微一嘆：“傾城與月曦……體內的殺意快要壓不住了。”
“她們與凌軒的感知比你還要特殊……”蘇折月垂下眼簾，“兩個丫頭急得要將這片地都快要掀翻了，我只同她們說明，凌軒不會死，就在門後。
有些事，只能等待時間……”
秦夕妍未再接話。
就在這時，天衍迷陣上方的空間突然震動起來。
“咔噠。”
幾座運轉的青銅巨環表面都浮現出了細微的裂痕。
蘇折月拂袖微抬，頭頂的白霧向兩側分開，顯露出了外界的天空。
原本籠罩在靈霄山上方的清朗夜空不知何時已被撕裂。
一輪殘破且佈滿血痕的猩紅月輪，赫然懸掛在蔚藍星的雲海之上，灑下妖異的紅芒。
蘇折月凝望著那輪血月，神情平靜如水。
“終於來了。”
秦夕妍心口處，異能種子突然開始異樣的活躍起來，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
一團幽藍色的毛球蜷縮在她的臂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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