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軒注視著那些閃爍的畫面。
明明這裡的環境中，他沒有感覺到太多的以太，但這裡的文明卻能夠將機械和純生物科技推演到這種極端的情況……
甚至可以說是展現出了一種遠超尋常想象的工業與繁榮。
“他們叫我魔女，但……”
身後傳來了蘇折月低沉的聲音。
凌軒轉過身，便看到蘇折月將臉埋在膝蓋間，聲音很輕的低聲道：“你……是不是也並不屬於這裡？”
凌軒走到她面前坐下：“為什麼這麼問？”
蘇折月抬起頭，視線在凌軒的銀髮與眼瞳上停留了幾秒。
“這裡的人……不管是誰，哪怕是那些身體經過極端改造的人，眼裡都有著一種對生存的焦慮。但你沒有。”
蘇折月頓了頓，雙手無意識的抓緊了手中的衣角，“而且，你剛才使用的……力量？好像也根本不是那種技術……”
凌軒沒有反駁。
蘇折月看著他平靜的神情，緊繃的肩膀微微鬆弛下來，長長地撥出一口濁氣。
“我就知道。”蘇折月向後直接靠躺倒在沙發上，目光投向天花板，有些出神的放鬆，“其實……我可能同樣不屬於這裡。”
凌軒感受著對方有些不穩定的情緒，便輕聲接話道：“為什麼這麼說？”
“腦海深處隱隱有些殘存的畫面。”
蘇折月眼神里有些迷茫：“在來到這裡之前，我隱約記得自己生活在一個很平常的世界。
那裡沒有幾千米高的大廈，天空中也沒有飛來飛去的浮空軌道，人類好像都是過著很普通的日子，生老病死，日復一日。”
蘇折月停頓了片刻，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
“我只記得自己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出現在了這座城市的街邊……同時身體裡也有一種奇怪的感受，只要情緒劇烈起伏，周圍的電子裝置就會大面積短路報廢。
甚至……那些靠近我的人，也會莫名其妙受傷……甚至直接死亡……”
蘇折月側過頭平躺看向窗外的霓虹。
“所以……他們稱呼我為‘魔女’，甚至把我定性為基因汙染源。而在前不久……他們的技術似乎得到了某種更新，可以順著某種名為‘生物電’的資訊，一直追上來……”
蘇折月看向凌軒，“我只是想找個地方安靜待著，我做錯了什麼？”
房間內陷入了安靜。
落地窗外，遠處依稀可見的磁軌列車呼嘯著穿過兩棟百層大廈之間的通道，刺目的聚光燈將雨夜割裂成無數塊碎片。
凌軒靠在對面的沙發上，打量著此刻年輕稚嫩的蘇折月。
此時的蘇折月，與他印象中的蘇折月簡直判若兩人。
不過對方口中描述的遭遇，倒是讓凌軒的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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