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亂的感知在重力與大氣的摩擦聲中逐漸平復。
當凌軒重新恢復自身的觸覺與聽覺時，發現自己正躺在一片冰冷的碎石堆中。
周圍是高聳入雲的荒山絕壁，空氣中瀰漫著稀薄但清冽的草木香氣。
胸口的劇痛雖然如潮水般退去，但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被抽乾全部能量後的極度虛弱。
身軀重新變回了原本的大小，身上擬態的白襯衫破損不堪，甚至沾染了黑色的餘燼。
臉上落下了幾滴溫熱的液體。
凌軒費力的睜開眼。
蘇折月正跪坐在他的身側，雙手死死按在他曾經被貫穿的胸口上，原本清冷的面龐上滿是淚痕，整個人止不住的顫抖。
“別死……求你……”
蘇折月低著頭，溫熱的眼淚一滴滴砸在他的肌膚上，聲音裡帶著一種弱小可憐的無助。
凌軒咳出一口帶著焦糊味的血沫，虛弱的抬了抬手指，碰了碰她的手背。
“哭什麼……”凌軒的聲音有些力竭，“我還沒死。”
蘇折月身形猛的一僵，抬起頭，那雙滿是水霧的眼眸死死盯著他，隨後猛的俯下身，將頭埋在他的肩頸處，雙臂死死環住了他的後背。
“你剛才……我以為你……”
凌軒任由她抱著，目光望向頭頂漸漸泛白的天空。
雖然此刻身體內空空如也，但是凌軒卻能夠感覺到，此刻的身體雖然虛弱，但是自己的體內的基因深處卻發生了一種悄然之間的變化。
荒山間的晨風掠過兩人的身側，吹散了焦黑的塵煙。
而在凌軒的視野盡頭，遠方的天際盡頭，一座高聳入雲，隱匿在重重雲海之中的孤絕山峰，在晨光中露出了輪廓。
這座山的輪廓，與他記憶裡的靈霄山似乎一般無二。
剛才在軌道空間站引爆【劫燼態】的那一百二十秒，凌軒看清了許多被掩蓋在虛妄之下的東西。
至少那輪高懸在星空之上的月輪，絕非天然形成的星體。
它更像是一座龐大無匹的監視中樞，以整顆星球為牢籠，將無形的壓制力場死死鎖在蔚藍星的大氣之外。
如果這一切遭遇是真實的話……
那麼蔚藍星就絕非是陷入以太枯竭的荒漠，至少這並不是以太的自然演變……
而是被那輪血月強行封死的絕地。
但是……如果這些資訊是真實的，為什麼前世玩家時期沒有玩家能夠接觸到這些資訊……
甚至那些NPC也從未提及過蔚藍星的毀滅……
“拿筆記。”凌軒輕拍了一下蘇折月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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