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身側，劉雨霖正端著一套精緻的茶具，小心翼翼的為蘇婉菲續上紅茶，聞言，手上的動作也微微一頓，溫婉成熟的臉上同樣寫滿了不解。
“只用經驗值……當貨幣交易有什麼用處嗎？”劉雨霖輕聲問，她看了一眼自己的玩家面板，黛眉微蹙，
“我記得其他陣營勢力那邊的陣營商店，也都都是經驗值加陣營貨幣的方式吧……”
玩家們長久以來，都只把這當成是遊戲規則賦予玩家的一種“通用兜底渠道”——當常規的陣營聲望或貨幣不夠時，可以用消耗自身經驗值的代價去強行換取資源。
但也正因為經驗值直接關乎著等級與實力的提升，屬於玩家實打實的根本，絕大多數玩家在有選擇的情況下，都會本能地傾向於使用那些可以透過慢慢積攢的“陣營貨幣”來進行結算。
但她卻未曾想過，陣營商店的物品竟然可以直接選擇只接收經驗值的收費。
“這應該是一種更好的資源調控手段吧。”劉雨婷接過話頭，“對於我們玩家來說，經驗值等於等級，等於實力。
現在要把這麼寶貴的東西花出去，那兌換的知識價值必然要遠超常規升級帶來的提升，這會逼著玩家去更瘋狂的‘肝’。”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奇怪的是，我們用經驗值換了陣營的物品，但這些經驗值……去哪了？NPC又不像我們一樣需要經驗值升級。難道說，這只是針對我們玩家擁有的面板的一種回收機制？憑空消失了？”
這個解釋聽起來最符合常規網遊的邏輯。
但蘇婉菲卻緩緩搖了搖頭。
她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端起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溫熱的杯壁，赤紅色的眼眸中倒映著那一行行在面板上浮現的文字，陷入了沉思。
遊戲，真的只是遊戲嗎？
這個問題，從她選擇臣服於那個男人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有了答案。
尤其是當她下線，在現實世界中親眼看到自己那原本烏黑的髮絲，悄然染上了一抹櫻花般的粉色，甚至連身體都變得遠比常人更具活力時，她就已經明白了。
特別是當她後來再次上線之時，在看到自己的玩家面板，隨著種族的變化之後，已經悄然轉變為一種從未見過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暗紅色。
她更是無比確信，這個世界是毋庸置疑的“真實”。
至少凌軒這個個體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她想起了自己作為陣營裡的“內政總管”，在處理陣營事務時，面板上會出現的陣營結算經驗值獎勵。
她又想起了凌軒身上的成長速度和天賦異稟。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蘇婉菲的腦海中，無數條線索在飛速的交織、碰撞。
玩家……NPC……經驗值……陣營……眷屬……
一個大膽到讓她自己都感到心驚的猜測，漸漸浮現。
“雨婷，雨霖。”蘇婉菲緩緩放下茶杯，聲音輕柔，“你們說的沒錯。如果這是一個純粹的遊戲，那經驗值對NPC而言確實沒有意義，只是一種系統回收資源的手段。”
“但……”
她話鋒一轉，眼眸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雨霖，雨婷。你們到現在還覺得，他是一般的NPC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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