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澤作為二階陣法師,一眼就認出了這種歹毒的破陣手段。
此陣不講究陣理和技巧,純粹是利用大量生靈的精血和怨氣,去汙穢。腐蝕原本的防禦大陣,以達到強行破禁的目的。
“這些畜生,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林澤看著那些被放幹了鮮血的散修屍體,眼神冰冷。
“韓長老,這烏龜殼太硬了,咱們已經血祭了上百頭妖獸和十幾個散修,這光幕怎麼還沒破?”那名光頭壯漢有些不耐煩地問道。
駝背老者陰測測地笑了一聲,聲音沙啞如夜梟:“急什麼。赤霄老鬼畢竟是金丹宗師,哪怕死了幾百年,他留下的‘九宮金光陣’也沒那麼容易破。不過,這陣法早已沒了靈源補充,如今不過是無根之水。只要再加把勁,用更猛烈的汙血澆灌,最多兩個時辰,必破!”
說著,他骨杖一揮:“把後面抓來的那批‘血食’也帶上來!”
幾名黑鷹樓弟子押著幾個面如死灰的散修走了上來,準備當場斬殺祭陣。
林澤在暗處看著這一切,並未衝動出手救人。
他在等待,也在算計。
“強行用血祭破陣,雖然有效,但這股沖天的血腥氣,在這萬妖林深處,簡直就是黑暗中的燈塔。”
林澤目光投向孤島周圍那死寂的沼澤深處。
他能感覺到,隨著血腥氣的擴散,沼澤底下有一些龐大而恐怖的氣息正在甦醒。
“既然你們想用血祭,那我就幫你們把火燒得更旺一些。”
林澤手指微動,幾道極其隱晦。幾乎無法察覺的木系靈力,順著地下的樹根,悄悄延伸到了那個“血煞破禁陣”的邊緣。
他並沒有直接破壞陣法,而是在幾個關鍵的靈氣節點上,做了極其細微的改動。
這種改動不會讓陣法失效,但會讓陣法匯聚的血煞之氣無法完全集中在光幕上,而是會有一部分不可控地向四周發散。飄蕩。
也就是俗稱的“漏氣”。
隨著駝背老者再次催動陣法,一股濃郁了十倍的血腥味,並沒有如他預想的那樣全部衝擊光幕,而是隨著夜風,瞬間席捲了整個孤島,甚至飄向了更遠的毒沼深處。
“吼——!!!”
幾乎是下一瞬,一聲低沉而暴虐的咆哮聲,從沼澤深處的泥漿下傳來。
這聲音帶著令人心悸的威壓,震得孤島上的樹葉簌簌落下。
駝背老者臉色驟變,猛地回頭:“怎麼回事?血氣怎麼散了?這吼聲......是二階後期的‘毒沼魔鱷’?!”
“不好!有妖獸被血腥氣引來了!還不止一頭!”
光頭壯漢也拔出了背後的巨劍,神色緊張。
林澤依然如同一截枯木般潛伏在暗處,看著慌亂的黑鷹樓眾人,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好戲,開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