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略顯陳舊。寫著“營業”二字的木牌，被掛在了門框上。
林澤穿著那件玄色道袍，佝僂著背，慢悠悠地走到櫃檯前，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櫃檯上積攢的灰塵。
“哎呦！這不是玄機大師嗎？您老終於出關了！”
對門賣符籙的王掌櫃正準備開門，眼角餘光瞥見林澤，頓時驚喜地喊出聲來。
這一嗓子，立刻吸引了周圍幾個相熟的散修鄰居。
“大師，您這幾年閉死關，情況如何？那傷勢可養好了？”
“是啊大師，我們可都盼著您再煉製幾套陣盤呢，最近城外可不太平。”
眾人圍攏過來，七嘴八舌地問候著。
他們看向林澤的目光中，帶著一絲敬畏，但也有一絲掩飾不住的同情。
林澤放下抹布，轉過身。
他看著這些熟悉的面孔，裝出一副遺憾且疲憊的模樣，苦笑著搖了搖頭，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
“諸位道友掛心了。老朽這幾年枯坐死關，雖然勉強壓制住了當初走火入魔的反噬，但......唉，這神魂本源終究是傷得太重。”
林澤眼神有些黯淡，語氣中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老朽此生，恐怕是元嬰無望，只能在這金丹大圓滿的境界上了此殘生了。”
聽到這話，周圍的散修們頓時一陣唏噓。
“大師節哀。這修仙之路本就逆天而行，能保住性命已是萬幸。”
“是啊，大師您陣法造詣通神，就算不入元嬰，在這白石仙城也是受人尊敬的宗師。”
眾人紛紛出言寬慰，眼神中的同情之色更濃了。
一個徹底斷絕了元嬰希望的陣法師，雖然依然受人尊敬，但在那些大勢力眼中，其威脅程度和利用價值，已經大打折扣。
林澤借坡下驢，拱了拱手：“多謝諸位寬慰。老朽如今也看開了，不再去奢求那些虛無縹緲的境界。以後這玄機閣，就安安穩穩地做點小本買賣，混口飯吃罷了。”
隨後，他像往常一樣，從袖中拿出幾套品質不錯的二階極品和三階下品陣盤，隨意地擺放在了櫃檯上。
他沒有拿出任何從蓬萊靈山帶回來的高階貨色，甚至連三階極品的陣盤都沒有擺出來。
第一天重新營業，玄機閣的生意做得不溫不火。
偶爾有幾個散修進來買走一套陣盤，林澤也只是平淡地收下靈石，沒有再展現出任何驚人的手段。
他完美地，毫無違和感地，重新融入了白石仙城市井的日常生活中。
這種極致的低調和平庸，反而起到了絕佳的保護作用。
在接下來的幾個月裡。
城內某些一直暗中關注玄機閣的大勢力探子，在觀察了林澤一段時間，確認他氣息確實虛浮。且再也沒有拿出過驚豔的陣盤後，紛紛將情報彙報了上去。
那些大勢力的掌權者們，也就漸漸撤去了對玄機閣的監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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