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頭,用指尖在迴路末端輕輕一點。
微光在空氣裡短暫地停留了幾秒,然後順著她的手指回到了她的靈脈迴路中,形成了完整的迴圈。
圍觀的人群發出驚歎聲。
一個來自鐵脊城的少女指著她手背上那道淡金色的靈紋,問:
“小星辰,你才多大?你剛才刻的那條迴路,我在我們那兒的靈械技校學了快一年才敢嘗試。你是怎麼做到的?”
小星辰歪著頭想了想,認真地說:
“我姐姐教的。她把我按在靈械學院的實訓臺上,說小星辰,你今天刻不完這條迴路,晚上不許去院子裡看星星。我就刻完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後來我發現看星星比刻迴路難——星星不會按你的意念跑。”
周圍的人都笑了。
晚星站在人群后面看著妹妹,嘴角微微上揚。
玄璃在旁邊輕聲說了句:“她比你當年還厲害。”
晚星說:“那是自然——她師父比我師父多。”
玄璃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是在說自己,低下頭笑了笑,銀白色的長髮從耳邊垂下來。
她想起自己在北塔被囚禁時,蒼蘭第一次教她靈能基礎。
那時候她手指抖得連最細的靈晶導流貼片都捏不穩,蒼蘭把著她的手指一點一點地調整力道,說:
“慢慢來,等你學會了,我帶你回北塔種花”。
現在花已經開了,學生也帶出來了。
玄璃抬頭看了一眼小星辰手指間那枚靈晶碎片在掌心旋轉,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
她輕聲說:“她師父多,但最像我的那個,是你。”
晚星側過頭看著玄璃,低聲說:“像你不好嗎?”
玄璃沒再說話,只是把輪椅往前推了一點,讓自己能更清楚地看到小星辰在實訓臺前給下一個小參觀者演示基礎刻法。
那孩子手忙腳亂地捏著碎片,靈力在指尖亂竄,小星辰沒有笑他。
只是用自己的靈力輕輕包住他的手背,幫他穩住流向,說:
“彆著急。我第一次也這樣,我師父說,慢慢來。”
玄璃看到那個畫面,喉嚨輕輕動了一下。
她想起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雙手覆在自己手背上,幫她把亂了方向的靈能引回正軌。
晚星說得沒錯——師父比她當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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