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一看,是貝拉。昏暗的燭光之中,換回女僕工裝一套的貝拉無聲搖頭,輕輕牽引著玩家往外走去,一路靜默地走到傭工宿舍樓下。
遠離那群站得又累又麻的傭工,貝拉捶了捶同樣站得發酸的腿腳,低聲道:“老爺的旨意,我們所有人都在為班德拉斯大人祈福。”
“兩個老……老人家真是感情深厚。”老頭相惜,岑玖先是客套了一句,再丟擲關心的問題,“原本那個被打的人呢?”
女僕瑟縮了下,似是回想起那幕令她不適的畫面,掩嘴捂胸低語:“我回來時,地上不僅血水尚未清理,還有他們拖走那個人時留下的血跡拖痕……”
她扶牆,乾嘔了幾聲。
岑玖輕輕拍了拍她的背部,扶起她問:“能帶我去看一眼嗎?”
貝拉臉色蒼白,遲疑了下,最後還是點頭了:“嗯。”
就算她不說,她覺得岑玖也會自己去找。
地上的血跡雖已擦洗乾淨,但貝拉靠著當初看到的方向,還有工作經驗推斷出了目的地,將岑玖帶到了宿舍樓背面的一道房門前。
厚重的窗簾將屋內情景遮掩得嚴嚴實實,無法從外觀察情況。
貝拉看著這道有兩扇門、直接連通樓內樓外的醫療室,盡職地向不熟悉莊園的岑玖說明:“應該是這裡,有人受傷了通常都會抬到這裡治療。”
岑玖手按在門把上,提醒身後的貝拉:“要在外面等著嗎?”
光是在門前,岑玖便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她做出一個“儘管放心”的笑容,回給岑玖的貼心:“好,我在外面等你。”
冒險者按下門把,濃厚血腥味撲面而來,伴著一聲驚喝響起。
“誰?!”
屋裡亮著微弱的燭光,照亮了嘴角還有口水的守衛,他因受驚做出扭曲的表情,抱緊了雙臂縮在椅上,為忽如其來的闖入事件瑟瑟發抖。
“……你在看守的時候睡覺?”
這是一個倒楣的守衛,本來今日的安排是白天巡邏晚上休息,沒想到莊園裡發生了這等大事。他也是少數沒有去圍觀行刑的守衛,那時累得正在回自己房間的路上,結果就被選中為屍體守夜。
“我、我……”
偷懶被抓包的守衛站起身,連忙給這位莊園傭工都認識的客人行了個鞠躬大禮,辯解的話是一句都說不出。
“行了,好好工作吧。”岑玖擺手,不再繼續恐嚇他,走到腥臭氣息的來源前,伸手掀開那層暈染了斑斑血點的白布。
畫面沒有打碼,建模沒有偷工減料,床上躺的人影入目便是一朵皮開肉綻的腐爛玫瑰,全身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
雖然系統顯示他身上沒有任何值得搜刮的東西,他已經變成了一個沒有狀態沒有血條的場景物體,但岑玖還是抽出了腰後的匕首,在屍體建模的左胸前比劃。
一旁的守衛已經雙手捂住了嘴,雙眼惶恐地睜大,不敢阻攔這位貴客要做什麼。
反正事後有人問起他也會老實說,沒人問就不說,他現在最緊要的是保住小命。
“噗呲。”
手腕輕旋,匕首刀尖剜下一小塊血肉,岑玖把這塊戰利品塞進揹包裡,等待系統給出化驗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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