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表面儘量平靜,心裡卻已然咒罵那名貌岸道然的神職者百次。
他一個無恥神職人員哪來的臉去伺候阿玖?這分明是關係親密之人才能做的事。
肯定是那個傢伙厚顏無恥地接近她……!
思及此處,赫塞是咬牙切齒,搓洗打泡的動作加重些許,又在岑玖回頭看他的瞬間意識到自身的失態,變得無措慌張起來。
“扯到你了嗎?”
岑玖搖頭,微微後仰,她並不是要教訓他什麼,她要做恰恰的與此相反,身體一半重量靠後背之人胸膛上,對他的力道手法表達了讚許:“挺好的。”
這裡的浴池並不大,但容納兩名成年人坐在其中綽綽有餘。相觸輕碰的一刻,她聽到了一聲細微的抽氣聲,似乎是她把人撞痛了。
但對玩家來說,無論是拉斐爾還是阿利庫,還是身旁的赫塞,只要好用她就會物盡其用,比如好用的搓澡工具人。
強壓下奇怪的雜念,更多酸澀的胡思亂想湧出,他尚未感到滿足,不合時宜的攀比心在作祟:“比拉斐爾更好嗎?”
幾乎是低聲問出這個二選一問題的一瞬間,他後悔了,嗆聲輕咳一聲,若無其事地想掩蓋失言:“咳咳、我是說沒有扯到你就好。”
“嗯……?”心情愉悅的玩家不會在放鬆時刻過多計較,她淺笑一聲,揪下一縷黏在臉頰旁的髮絲,纏繞在指尖把玩,馥郁的花香隨著水汽擴散,“赫塞,這個的味道和你身上的好像。”
感謝阿玖似乎並沒有聽清楚,選擇了沒有深究他的胡話,赫塞盡職地舀起一勺溫水,緩緩衝洗手中那捧淺色的長髮上的泡沫,清洗的手法逐漸變得熟練,笑道:“是我常用的精油,阿玖你喜歡嗎?我還帶了很多。”
他無疑是喜歡與她相處在這小小的一室,彼此的坦誠相見就是最好的關係證明,不需他多餘的過問。
“還不錯,可惜小花不喜歡。”
“小花嗅覺很好,那天我走丟了它也能照這個味道找到我。”對於岑玖以外的傢伙想法,赫塞可以做到不那麼在意,只需要她的一個肯定。
“那還是不要走丟了……”
太過放鬆,困頓的冒險者打了個哈欠,她極度懷疑繼續在這裡泡下去會進入睡眠。攏過洗淨的長髮,帶起一片水花,玩家主動結束了浴室談話時間。
緊隨玩家的步伐,赫塞為她披上鬆軟的浴巾、繫好罩衫睡袍的動作如排練千百次般熟練,只是最後微微發顫的雙手出賣了他的生澀。
他不忘包攬浴室後續清潔工作,懇求她:“等我一下……!”
等他的這“一下”的時間並不算快,赫塞做家務的速度顯然沒有家務熟手阿利庫快。
岑玖回到閣樓臥室,新添置的木桌上正有一壺尚有餘溫的蜂蜜水,看起來是赫塞在時間差中泡好的。
代表存檔點的床鋪就在旁邊,她存檔後淺嘗一小口,皺眉發出評價:“好甜。”
很好,沒毒,再喝一大杯。
“嘎吱——”
玩家等待雖不短,但也不需多久,完成清潔工作的赫塞手中舉著燭臺踩上了木質的臺階,他恰好見到岑玖一飲而盡後皺著眉放下空杯的畫面,開始反思配方比例:“是不夠甜嗎?”
現代人並不缺少甜蜜純淨的糖分補給,加上岑玖並非過激糖分愛好者,她如實反饋:“太甜了。”
赫塞像是耷拉下耳朵與尾巴的大狗,垂頭喪氣:“唔,我去再兌點水……”
“不是說找我有事嗎?”岑玖按住了他伸向水壺的手,“再不說我要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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