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斐爾不言,垂下的眼睫顫動,在冒險者投來的目光下淡淡點頭。
岑玖表示:“那就來一份吧。”
反正請客的不是玩家。
赫塞熱衷於尋找話題,努力不讓場面冷下來:“說起酒,阿玖上次你請我喝的是蒸餾酒嗎?”
“上次?”岑玖想了想,是指她開鴻門宴的那次,捧腹笑起來,“算是吧,你一喝就醉了,喝這個真的沒問題嗎?”
“那是意外……太好喝了,一時沒有節制,喝太多了……”赫塞後悔提起這個了,紅著臉低下頭。
那晚……為什麼他突然要提這件事,讓自己難堪。
陷入回憶不止是他,拉斐爾雙手握拳交疊,微笑側目:“為了身體健康,少飲些為好。”
他也沒忘,那夜發生的所有。
赫塞也笑著回嗆:“拉斐爾倒是要多吃點,看你臉白得像褪色雕像一樣,教會的工作未免也太辛苦了吧。”
除去後面那段算不上愉快的結尾,這是三人共有的記憶,此刻由一人無心之言提起,但作為受益者,赫塞與拉斐爾誰也沒有出言點破。
然而事件中心的冒險者完全沒有自覺,依舊順著這件事笑著說個不停:“那個調酒啊,底料還是奧爾特加莊園送的,口感不錯吧?”
“口感?那確實——”赫塞認真回想了下,突然臉色爆紅捂住臉,弱聲回應,“不錯,很順滑……”
心思單純的赫塞一開始是完全沒往另一方面聯想的,可他感受到了有什麼東西無聲碰在了小腿上,他誤以為是鑽桌底的小花,沒有做出任何回應。
他的無反應讓對方得寸進尺,他感受到那處重量在移動,最後無聲踩在了沒有保護的恥骨之間。
赫塞捂著臉,看到了在岑玖椅後探頭舔爪子的小花,再往上移,是她雙手託著臉,揚起帶有迷惑的微笑:“怎麼了赫塞?”
說話間,壓制身下的靴尖加重了力道,垂下的亞麻桌布成了最好的掩蓋。
沒人會看見下面發生的一切,就算是坐在他對面、嚴肅古板的牧師也不會知道。
她在作惡的同時,若無其事地與不知內情的外人談起話:“拉斐爾,我記得教會有釀酒的地方吧,需要我幫忙嗎?”
終於僅有自身能回答的問題,拉斐爾神情柔和不少,輕易就讓出了教會的權利之一:“釀造嗎?我無法兼顧所有勞作,阿玖你能幫忙就再好不過。”
到手的許可權又解鎖一個,玩家朝他真誠一笑:“謝謝你拉斐爾,我會準備好的。”
對上她喜悅的眉眼,牧師冰藍的雙眸此時柔和得能滴出水:“阿玖,你我之間不必言謝。”
有人沒忍住倒吸一口涼氣:“嗤——”
棕發青年的失態頓時令浮動的曖昧氣氛沉降。
“抱歉,我太餓了……”赫塞在情敵不滿的敵視中扶額,截斷目光的觸碰,丟擲一個敷衍的解釋。
他又怎麼能對情敵誠實說出,造成這尷尬局面的幕後黑手正是坐在二人正中,笑盈盈的阿玖呢?
那絕對會破壞昨天好不容易建立的關係,阿玖再也不會理會他的。
阿玖這是在用自己,破壞教會牧師的示好吧,果然自己現在才是她的首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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