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對步行而言, 教堂離這裡稍微有點遠。
金甌城並非白巖鎮那般人煙稀少,走在街道上隨時都會刷出幾個緩步行走的路人。專心在趕路上冒險者一路疾跑,她像一陣猛烈的風,令人回過神來前就不自覺避讓在一側,生怕不小心被她撞上。
岑玖對這些會自動避讓玩家的路人非常滿意,只是忙著趕路, 她也沒時間去故意撞一下看看會觸發什麼後果, 時間都是玩家自己擠的,就不要浪費在這種已經在別的全息遊戲玩過很多次的體積碰撞上了。
浪費時間不說,還容易卡出奇怪的問題。
一通疾跑下來,吹拂在臉上的晚風讓她心情愉悅了不少, 尤其是抵達目的地前停下腳步的那一刻, 有種在現實終於做完今天最後一組訓練的解脫感。
岑玖終於開心了, 不惦記她的肥豹子又算什麼,它知道這廣場晚上的鴿子更多嗎?
她在廣場噴泉旁的石制長椅坐下, 對終於爬上坡的兩個跟班招了招手,一隻鴿子撲騰翅膀落在她身側, 從容又懶散,沒有一點來到宗教場所的肅穆感。
玩家開心了,跟著她速度跑了一路的兩人可就不太好了。
赫塞穿戴一身重甲跟隨她一路, 這時是上氣不接下氣癱坐在她旁邊,鐵與石相撞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他身體素質不錯,撐到現在才大口喘氣:“哈……”
拉斐爾沒有過重的負擔,但此時臉色也沒好看到哪去,膝蓋彎下的一刻,他的動作僵硬得近似發黴的木偶。
一邊是喘著氣回覆的騎士,一邊是臉色發白的牧師,中間端坐的人倒是怡然自得,在路燈下翻著手中夾有各色軟籤紙頁的筆記。如此三人,廣場上巡邏戒備的神職者只是看了一眼,便觸火般迅速移開了目光。
但凡有點眼力見的,都不敢去打擾這樣的組合。
冒險者閉合手中筆記,放回腰包中,她看著來往的人群,問:“現在人還不少呢,在這裡工作會做得更晚吧?”
白巖鎮教堂就那麼點地方,拉斐爾一個人都要處理到深夜。
短暫的休息過後,拉斐爾蒼白的面容回覆了一絲血色,他看著那些繞行此處的同僚,沒有對玩家的問題做出否定:“本分之事。”
他與這片牧區的信徒算不上有多熟悉,對這裡低下的辦事效率沒有維護的必要。
而且……
明亮的路燈照不透夜幕的黑紗,這是神對世界下達的律令,燈火註定不能代替太陽。
拉斐爾是三人中對這片區域最熟悉的人,也是最先察覺到遠處異動的人。
一無所知的赫塞揉了揉脖頸,聽著耳邊噴泉嘩嘩水聲,盯著一旁的噴泉,聲音沙啞:“好渴……”
他說這話時不忘給岑玖一個委屈巴巴的眼神,這種做作的姿態自然是表現給她的。
岑玖看看他,又看看噴泉:“走吧赫塞,這就進去拜託別人看看你到底有什麼毛病。”
正當她準備站起身結束這場短暫的臨時休整,身邊另一道人影比她先一步起立。
拉斐爾起身,向遠處之人扶胸行禮:“托里比奧主教。”
那人在昏暗的燈光下,身後兩名的神職者舉著七頭燭臺,聚集的燈火亮度遠超街邊焰火只有豆大的路燈。
托里比奧·德拉斯·安普埃斯塔斯像是天使降世,自帶熱烈朦朧的光芒出現在了玩家視野中。
年過半百、頭髮花白的主教嘴角噙著笑分別對岑玖與赫塞點點頭,動作優雅,長袍上富有幾何之美的絲繡圖案隨著他的動作閃動著光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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